即便畢昀洲極力剋製,但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他的手還是猛地收。
阮可唯看著他僵的側臉,淡淡地繼續道:“我知道你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棄……但他在裡麵已經服刑十多年了。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早已天翻地覆。”
幾秒鐘後,他緩緩開口道:“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帶來這個訊息。”
阮可唯下車時,手扶著車門頓了片刻。
“老同學,明天見。”
阮可唯的家離他的公寓還有一段距離,這段路足以讓他把今晚那些繁雜的思緒一點點梳理。
那個沉重到讓他呼吸都帶著銹跡的名字,像是一道撕開的舊傷。
他降下車窗,讓深夜的冷風猛地灌進來,試圖吹散那揮之不去的燥鬱。
壞了,那個因為淮揚菜在家跳腳的小刺蝟還沒安。
畢昀洲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才那商場英的肅殺氣瞬間垮了大半。
畢昀洲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荒唐卻又極實的念頭。
他一腳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
在酒櫃前巡視一圈後,他準地鎖定了一種20毫升的威士忌樣品酒。
畢昀洲正準備開付款碼,餘不經意間掃到了收銀臺一側彩鮮艷的貨架。
五分鐘後,車子重新公寓的地下庫。
他在心裡默唸:畢昀洲,哄老婆的時候不能要臉。
他屏住呼吸,擰開那瓶樣品酒,擰著眉頭,“咕嘟咕嘟”兩口灌了下去。
他對著掌心哈了一口氣。
“滴——”
迎接他的是預料之中的幽暗客廳。
“砰!”
虞可正窩在書桌前死磕法考資料,猛地被這聲巨響嚇得一哆嗦。
畢昀洲扶著門框,眼神迷離卻聲音響亮地吼了一嗓子:
虞可本來就心煩意。
好不容易在深夜靜下心,屏棄雜念打算沖刺兩道大題,效率剛提上來,畢昀洲就帶著那一要把人熏炸的酒氣,像個喪門神一樣空降書房。
虞可的心態徹底炸了,猛地將法考資料拍在桌上,二話不說起,推開他就想往外走。
他順勢一把拽住的胳膊,舌頭故意打著結,眼神迷離地嘟囔著:“喂……我口,幫我倒杯水……”
可偏偏,炸了的虞可纔是最沒心機的,隻要還願意跟他吵,這防線就有。
“我呀……”畢昀洲發揮出前所未有的死皮賴臉神,一路踉蹌著追到客廳,“從法律層麵上說,你是我老婆,夫妻之間有相互扶持的義務。我現在很難……你作為妻子,難道不應該給我倒杯熱水嗎?啊?”
畢昀洲愣了半秒,心下暗喜,這醋味兒都能醃鹹菜了。
虞可本不想聽他的辯解,隻想趕逃離這滿屋子的酒味。
畢昀洲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故意腳下一,整個人先是倒在了沙發上。
那靜,聽著都疼。
虞可的腳步確實頓住了。
結果下一秒,虞可轉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若冰霜地丟下兩個字:“活該。”
說完,虞可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砰”的一聲,摔門聲震耳聾。
畢昀洲躺在地上,雙眼圓睜,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他挫敗地嘆了口氣,著真撞疼了的腰,從口袋裡出手機。
想了想,覺得不夠準,又刪掉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