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維寧被噎得不輕,走進去靠在桌邊,無奈道:“你們倆到底咋回事?你怎麼又訓人家小姑娘了?老畢,我真服了,你那臭脾氣能不能改改?哪有律師天天跟自己助理吵架的,你還要不要工作了?”
聽著畢昀洲那副理直氣壯的調子,許維寧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他沒好氣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前傾,神突然變得有些詭。
畢昀洲頭也不抬,冷哼一聲:“有屁快放。”
畢昀洲敲擊鍵盤的手指驀地一頓,緩緩抬起頭,眉梢挑起一個冷峻的弧度:
“這事兒來得太蹊蹺了。”許維寧神凝重地分析道,“之前那劉老闆恨不得天天長在我們律所,親熱得跟親兄弟似的,口口聲聲說二審也給我們,後麵還有大案子要介紹。結果剛才書那邊的口氣冷得像冰塊,直接通知取消合作。我覺得不對勁,就托關係查了一下他的底。”
“我打聽了一圈才知道,他名下的一家貿易公司出大事了。”
畢昀洲冷笑了一聲,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法網恢恢,這種遊走在灰地帶的人,出事不是早晚的嗎?我哪知道是誰整他。”
畢昀洲卻已經麵無表地關掉電腦,起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開始利落地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啊?”許維寧急了,起快步追上他,“非要跟我杠是不是?喂!老畢!我跟你說話呢,我這剛來找你聊點心事,你抬就走,還有沒有點革命友誼了?”
“我今晚有急事,忙著呢。”
整天神神的,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
推開家門,迎接畢昀洲的是死寂一般的黑暗。
玄關的應燈幽幽亮起,映出空曠的客廳,唯有書房的門下出一孤零零的暖。
他在心裡飛速撥弄著那把名為“職場與家庭”的算盤:
不行,白天剛在辦公室立了威,要是晚上就求饒,以後還怎麼帶這小助理?
法律人的理智告訴他要維持底線,可心底那抹異樣的不忍卻像春藤一樣瘋狂蔓延。
房門突然“唰”地從裡麵被拉開了。
畢昀洲僵在原地,視線越過虞可的肩膀,看向桌上攤得七八糟的法考資料。
見虞可沒反應,他繼續沒話找話地扯:“哎,我跟你說,你在工傷補償法那塊的邏輯還是很薄弱,回頭我……”
畢昀洲一愣,接過來低頭一瞧,竟是前幾天兩人剛簽的那份《同居協議》。
“我又補充了一條。”虞可氣鼓鼓地揚起下,語調冷,“在第二頁,你自己看,看完簽字。”
《同居協議》補充條款:
今後若你為勝訴不擇手段、罔顧道義,並因此職場霸淩、斥責本人,本人有權立刻停止助理職責以外的一切配合——包括但不限於履行夫妻義務。
畢昀洲像是被氣笑了:“虞助理,你這什麼意思?什麼停止夫妻義務?你想單方麵違約?”
虞可梗著脖子,眼神倔強得像頭小倔驢,“你心裡明白就行。反正今天晚上我沒心,提前跟你報備好了,你也別想盡辦法我。被子我已經從櫃頂找回來了,今天晚上繼續兩個被窩,劃清界限!”
書房門在他鼻子尖前半厘米狠狠關上。
“行,虞小可,長本事了,學會用法務手段搞‘運’了?”
“行吧,再讓你作兩天。再過兩天,恐怕你會哭著求我睡一個被窩。”📖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