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準扶貧式的吐槽,瞬間把虞可積了一整天的怒火給徹底點燃了。
虞可氣得原地蹦了一跳,指著他的鼻子喊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個潔癖強迫癥晚期患者!誰規定洗漱臺不能有頭發了?那是生命存在的痕跡!你呢?你自大、毒舌、冷,像個沒的法律機!你這輩子就跟你的卷宗過日子去吧!”
結果下一秒,手腕就被一溫熱有力的勁道給攥住了。
虞可拚命想掙,索兩隻手死死捂住耳朵,像撥浪鼓一樣搖著頭:“我不聽我不聽!畢大律師,您那些損人的詞兒留著寫辯護詞吧,我不伺候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笑意。
虞可愣住了,捂耳朵的手垂在半空,將信將疑地瞪著他。
他停頓了一下,目意有所指地在上掃過,語調低了些:“而且,你這人‘花樣’多,總能給我這個死氣沉沉的家裡帶來點活人的氣息。當然了……你材確實不錯,前凸後翹的。隻不過因為你那慘不忍睹的品味,把這點芒都給遮住了,隻有‘深瞭解’的人才知道。”
臉蛋罕見地“騰”一下紅到了脖子。
“喂!”畢昀洲在後住,“明天就要領證了,今晚可是最後一晚。你的東西不收拾一下?我可不想等明天證拿到手了,你還找藉口死皮賴臉地在我這兒耗著。趕把你那些破爛撿走,我一秒鐘都不想再看見它們。”
畢昀洲看這副小可憐樣,強忍住笑意,乾咳兩聲:“行了行了,今晚讓你收拾,搞不好又要折騰到半夜。明天除了去民政局,你還得陪我先去一趟律協。”
畢昀洲表嚴肅了幾分:“忘了上週的立案通告了?明天律協要我去現場說明況。你既是我的助理,又是當時的當事人,當然得跟我一塊兒去。”
往前湊了一步,擔憂地問:“這事兒真的很嚴重嗎?我看許律師那天都要氣瘋了。畢律師,你有把握嗎?”
“執業證吊銷?!”虞可尖出聲,急得繞到他麵前,“不會吧?有這麼嚴重嗎?不就是拿茶砸了一下人嗎?那也是對方先挑釁的啊!怎麼能連累你把證都丟了?”
說完,他終於沒忍住,角飛快地咧了一下,又迅速用手擋住,假裝乾咳。
看著畢昀洲關上的房門,虞可心如麻。
虞可躺在的大床上,腦子裡卻像塞了一團麻。
這些碎片像走馬燈一樣轉個不停,攪得心慌意,翻的靜一次比一次大。
虞可索氣呼呼地坐了起來,黑暗中瞪向那個廓模糊的男人:“你想讓我早點睡,就別把那些糟心事兒一腦告訴我呀!你明知道我心思重,一會兒律協,一會兒葛慧,一會兒還要去民政局……這麼多事兒著,我閉上眼全是卷宗和手銬,我怎麼睡得著?”
虞可僵住了,半晌沒吭聲,臉頰卻不爭氣地開始發燙。
虞可繼續保持沉默,心裡卻像開了個鼓鋪,咚咚跳。
畢昀洲鬆開手,背對著翻了個,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清冷,“我這個人,最討厭勉強別人。”
盡管再不願意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雖然毒舌、心機、嚴厲、不講麵,但他總能像一棵參天大樹,在一次次闖禍、一次次陷絕的時候,穩穩地替兜住底。
黑暗水般湧來。
不知道的是,在呼吸變得均勻後,後那雙炙熱的眼睛驀地睜開。
“你呀,讓你說句真心話可真不容易。不過,明天你就算不想說,也得說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