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區那間簡陋的接待室裡。
聽完虞可的轉述,他猛地將煙頭摁滅在滿是煙灰的易拉罐裡。
虞可趕賠上笑臉,試探著勸道:“表叔,是這樣的,這二十萬的神損失費,法院基本上是不可能支援的。咱們標的報得太離譜,法會覺得你是在漫天要價,對你的個人印象不好,反而不利於判決。咱們降一降,爭取留個好印象,行嗎?”
虞可被噎了一下,想起葛慧那的外賣服,心的病又犯了:“表叔,昨天我們見著葛慧了,現在沒日沒夜地跑外賣。你要真拿二十萬,那是把人往死路上攆。要是倒了,家裡癱著的老人和上學的孩子可就沒人管了……”
眼見劉金勝油鹽不進,虞可隻能悻悻地打住話頭,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廠區。
這司接了是幫親戚“人太甚”,不接又是對不起表叔這十一萬的汗錢,左右不是人。
“媽,什麼事啊?”
虞可兩眼一黑:“媽,您聽誰瞎傳的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打司看的是證據,又不是我皮子就能贏的。”
“沒、有!”虞可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聽著母親在電話那頭碎了心的叮囑,虞可心裡一陣陣發虛。
明天一早,就要去民政局和畢昀洲領離婚證了。
母親還以為在領域是一張白紙,實際上已經在這條賽道上“遙遙領先”,連終點線都快跑過了。
虞可倉皇地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日期,心裡突然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
虞可悠哉悠哉地推開家門,本以為能悄無聲息地遁回房間,誰知畢昀洲正陷在沙發裡。
虞可換鞋的作一僵,順勢低著頭:“沒乾嘛……去見了我表叔,又把案子細節磨了磨。”
虞可猛地瞪圓了眼,口而出:“啊?我表叔給你打電話告狀了?”
“我這公道!”虞可被中心事,氣鼓鼓地仰起臉,“我越想越覺得我表叔這事兒乾得不地道。葛慧雖然用了濾鏡,可陪聊是實打實的吧?整整兩年,每天晚上哄著他、陪著他,十一萬攤到每個月也就四千多塊。四千塊錢找個這種段位的陪聊,心理藉價值早超標了!他居然還得寸進尺要二十萬賠償,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麼貪得無厭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你是不是連我表叔都不如呢。”虞可撇了撇,小聲嘟囔。
他角一咧,索雙臂疊站在麵前:“行,來來來,趁著明天就要去領證散夥了,咱們開誠布公。虞可,咱們同屋簷下住了三十天,你客觀評價一下,我這個人到底怎麼樣?”
畢昀洲忍不住失笑,目如炬地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
他走近一步,語帶嫌棄地開啟了“毒舌模式”。
他頓了頓,語氣轉向職場:“工作上,急功近利,總想表現自己,可真要把活兒派給你,你又不能保質保量完。一句話評價:高不,低不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