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半個月前,葛慧在一次戶外視訊時,背後閃過了一個標誌的紅水塔。
那一刻,他像被雷劈了一樣,滿腦子都是:
劉金勝存了個心眼,他沒在微信上聲張,而是揣著葛慧發來的照,像個偵探一樣在那水塔附近蹲守。
可街坊鄰居無一例外地搖頭,說這地方哪出過這種大明星?
“最後呢?”虞可屏住呼吸,子不由自主地前傾。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沙啞。
會議室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現實往往比法律條文更離奇,一個靠著高階濾鏡和知心話,生生把一個老騙得團團轉的保潔阿姨,這案子……
“所以,劉先生,你的訴求是讓這位葛士把那十一萬塊錢退給你,對嗎?”
畢昀洲冷淡地挑了挑眉:“神損失?劉先生,在法律層麵上,如果對方承認這些錢是‘贈予’,且視訊通話時確實是本人,想定詐騙非常困難。除非你能證明存在虛構事實進行惡意索財的行為。”
畢昀洲不再多言,側頭給了虞可一個極其“不懷好意”的眼神。
回到辦公室,畢昀洲直接把自己陷進寬大的椅子裡,閉目養神,連個正眼都懶得給跟進來的虞可。
畢昀洲緩緩睜開眼,雙手抱,居高臨下地審視著。
“虞助理,”畢昀洲幽幽開口,“你沒覺得你最近跟我說話越來越放肆了嗎?在律所,我是你的上司,這是你對領導的態度?”
“在家裡放肆慣了,在單位也對我大呼小?”畢昀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釦,語氣轉冷,“別忘了,大後天咱們就正式領證離婚了。從現在起,對我尊敬點,我畢律師。”
半晌才低聲出三個字:“畢律師。”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麪閻王的死相:“這案子不難,但不能隻聽你表叔的一麵之詞。去聯係那個葛慧,安排盡快見麵。”
虞可咬牙切齒地應了一聲,轉推門離去,開始風風火火地推進案子。
剛看兩行,手機便震了起來。
他眸一深,不不慢地劃開接聽:“你好。”
後天。
他的角微微上揚:“不好意思,後天我有安排,大後天方便嗎?”
結束通話電話,畢昀洲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轉著金筆。
先去律協,再去民政局,剛好順路。
“隻是,去完律協,虞助理,你恐怕就不會再想跟我離婚了。”
這可是職業生涯中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接活”。
“您好,請問是葛慧葛小姐嗎?我們是盛和律所的律師……”
可距離約定的時間都過去15分鐘了,對方依然沒有麵。
“怎麼還不來啊?”虞可坐立難安,“不會是做賊心虛放鴿子吧?”
他作勢要起:“不等了,直接走法律程式吧。”
就在虞可手忙腳翻手機時,咖啡廳的彈簧門被推開了。
渾帶著一燥熱的汗氣,手裡還拎著剛摘下的安全帽,徑直走向了兩人的卡座。
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眼神在畢昀洲那考究的西裝上停留了一秒,聲音卻又是那個標誌的、甜得讓人起皮疙瘩的蘿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