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斌啊!我不早跟你說了嗎?對方周雲斌!”
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照片旁邊那個名字。
“二嬸……”虞可強著快要決堤崩潰的緒,“不對啊,你昨天明明跟我說,你介紹那個人……畢昀洲啊。”
虞可燃起了一希,抓著欄桿的手指節發白:“對啊,你剛剛說周雲斌!”
幾秒鐘後,二嬸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哎呀,是周雲斌!我記反了!哎呀你管他啥呢,反正人家說了,他在那兒等了你一個小時沒見人影,現在人家家裡正生氣呢,你說你這事辦得……”
隻覺得天旋地轉,手裡的結婚證重得像是有千斤。
裡麵坐著的,是盛和律所的頂級大佬。
“完了……我領錯證……認錯人了。”
這哪是烏龍,這是醫療事故級別的社災難!
就在此時,玄關突然傳來輕微的開鎖聲。
推門而的是一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中年婦。
看到客廳地板上堆著的編織袋、滿桌子攤開的法考資料,以及一個披頭散發、滿臉驚恐的陌生姑娘,中年婦顯然也愣住了。
一邊換鞋一邊往廚房走,裡還沒閑著:“不好意思啊太太,我今天來得急,還沒來得及提前問您的飲食喜好。我今天晚上打算做個糖醋小排,再炒兩個清淡的素菜。您看您有什麼忌口沒有?”
突然想起畢昀洲進書房前隨口叮囑的那句“待會有阿姨過來做飯”。
這半年來,虞可為了省錢備考,每天饅頭就鹹菜。
此刻,聞到袋子裡出的鮮排骨味,那沉寂已久的胃部發出了雷鳴般的抗議。
坦白,還是潛伏?
“畢律師對不起!我二嬸記錯名了,我也認錯人了,咱們離了吧!”
接著,就要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郊區隔間。
可如果……如果不說呢?
這裡有保姆伺候,有床睡,有大餐吃,甚至還有一個床上功夫很強的合法丈夫。
絕對不能說!
虞可轉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王阿姨:“我不忌口!糖醋排骨就好的!”
……
餐桌上整齊地擺著三菜一湯,糖醋排骨泛著瑩潤的澤。
心虛,實在是太心虛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過來吃飯吧。”
是真狠了。
虞可隻嘗了一口,雙眼頓時迸發出驚人的亮:“哇!好好吃!這也太好吃了!”
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過於浮誇,活像個沒見過世麵的難民,趕把頭埋進碗裡猛飯。
“畢先生客氣了,太太要是喜歡,下次想吃什麼提前跟我說。”
畢昀洲優雅地夾了一青菜,看著那鼓囊囊的腮幫子,隨手將排骨盤子又往麵前推了推。
虞可差點噎住,抬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啊……我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怕你的地方。”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