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律所的茶水間,永遠是八卦的中轉站。
“……聽說了嗎?畢老師為了保,在合夥人會議上差點跟老周掀桌子。”
虞可推門的作僵在半空,心跳快得像擂鼓。
“噠、噠。”高跟鞋落地的聲音讓裡頭的討論戛然而止。
虞可抱著杯子站在直飲機前,腦子裡一團,連水接滿了溢位來都沒反應。
程菲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眼疾手快地按掉了開關。
“想什麼呢?魂不守舍的。”程菲打量著。
“議論就讓他們議論唄,這律所裡最不缺的就是長舌頭。”程菲低聲音湊過來,“小可,實話實說,大家這哪是議論你啊,大家那是‘羨慕嫉妒恨’呢。”
“羨慕你有個好領導啊!你是不知道,在盛和這種等級森嚴的地方,多帶教律師一出事就把實習生頂出去祭天?那是常規作!可畢律倒好,非但沒讓你背鍋,聽說還把所有的管理責任都攬到了自己上。那些平時被導師榨得像牛馬一樣的實習生,一看你撿了這麼大個便宜,心裡的酸水都能繞京港兩圈了。”
畢昀洲雖然上損、罰,可背地裡,他竟是真的用自己的名譽在替擋槍。
虞可心裡“咯噔”一下,模棱兩可地含糊道:“沒想刻意瞞著,就是那天聚餐大家都在聊單話題,我要是突然甩出一句‘我結婚了’,那不是存心掃大家的興嘛。”
虞可隻能著頭皮點了點頭,心想:確實是法律圈的,還是這圈子裡的頂級天花板。
茶水間重歸寂靜。
還有一週,冷靜期就徹底結束了。
這謊圓得了一個,圓不了這一輩子啊!
螢幕上跳的三個字,讓瞬間出了一冷汗:二嬸子。
趕貓到一個沒人的死角,劃開了螢幕。
二嬸的聲音聽起來著子虛偽的親熱勁兒。
虞可乾笑兩聲,嗓子眼裡像是塞了棉花:“還可以吧,就那樣。”
虞可心裡咯噔一下,暗不好。
稍微有點好事兒恨不得拿大喇叭全村廣播。
二嬸在電話那頭東拉西扯地寒暄了幾句,話題兜了一大圈,終於出了狐貍尾,話鋒一轉:
虞可握著手機的手了。
這哪是請吃飯,這分明是準扶貧式的“收份子錢”啊!
果不其然,二嬸一聽這話音,語氣立刻變得怪氣起來:“哎喲,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家裡長輩過壽,那是天大的事。平時喊你去相親你推三阻四也就算了,現在老人生日,你連個麵都不?你媽要是知道了,得說我不盡心照顧你。”
“行了行了,別推了!就這麼定了啊,到時候人準時到就行,不用帶什麼東西,人來就行!”
還沒等再開口,電話就被“啪”地結束通話了。
二嬸嫌貧富在親戚圈裡是出了名的,二叔當年是倒門纔在京港落了戶,這些年沒二嬸的白眼。
現在倒好,老壽星的份子錢、像樣的賀禮,再加上這趟往返的麵費,哪樣不需要錢?
最要命的是,前天請全律所喝茶墊付的那一千多塊錢,許維寧那個大忙人到現在還沒給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