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律所的小會議室裡。
方嘉明相當震驚,推了推黑框眼鏡:“這……這真的是畢律師親自改的?天吶,畢律師平時忙得連軸轉,心思竟然能細到這種程度!”
虞可坐在旁邊,彷彿自帶隔音結界,全然沒聽到這兩個人的嘀咕。
方嘉明看著麻麻的批註犯了難,語氣有些焦慮:
虞可抬起頭,眼睛裡著一專注的乾勁:“我有個辦法。我們各自據普法價值選出自己心中的前十名。然後咱們叉對比一下。”
“對。”虞可點點頭,“如果一個案例同時出現在我們三個人的篩選名單裡,說明它的代表是公認的,咱們直接把它拎出來定案。如果有兩個人的名單重合,咱們再重點討論。這樣能節省至百分之六十的時間。最後保底選出三到五個,怎麼樣?”
程菲還在沉浸在“畢律已婚”的悲傷裡,迷茫地抬起頭:“行……行,你們專業,聽你們的。”
程菲上噙著筆,點了點其中一個檔案,嫌棄地直撇:
方嘉明推了推眼鏡,見怪不怪地接話:“別不信,現在這種閃婚閃離、拿婚姻當兒戲的人真的很多。這種案子社會討論度高,選它準沒錯。”
唯獨虞可盯著那個案例,指尖微微蜷,沉默了半晌開口道:
可一連兩個小時,程菲坐不住了。
剛推門出來,程菲就撞見了遠遠走過來的畢昀洲。
“篩出來了嗎?”畢昀洲停下腳步,目若有似無地掃向會議室的方向。
畢昀洲微微頷首:“叉篩選?”
那是一道磨砂玻璃墻,門沒關嚴,留了一道能側而的大。
畢昀洲站在門,剛好看到方嘉明和虞可並肩坐著,兩顆腦袋幾乎快在一起了。
而虞可單手托腮,側頭對著方嘉明笑得眉眼彎彎:
那一臉崇拜的笑意,是畢昀洲從未見過的。
“咳咳!”
方嘉明猛地從虞可邊彈開:“畢……畢律師!”
“啊?不好意思,我們馬上走!”方嘉明抱起資料就要撤。
虞可低著頭,挪到了他跟前。
“哦……”虞可不敢頂。
虞可猛地抬頭,眼睛裡又恢復了神采:“什麼任務?”
其實本不是什麼重要諮詢,隻是他下意識想到的將虞可從這裡帶走的辦法。
畢昀洲腳步微頓,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才推門而。
負責初步接待的前臺小妹一看是畢昀洲,驚得直接站了起來:“畢、畢律師?是您親自接待啊?”
虞可跟在畢昀洲後,很有眼地從桌上的紙巾盒裡出一張紙,遞到了那位正抹眼淚的人手裡。
這位呂小姐平復了一下心,開啟了斷斷續續的陳述。
這哪是法律諮詢?
“你知道嗎?我21歲就嫁給他了……那時候追我的人從街頭排到巷尾,我偏偏選了他。結婚時我一分彩禮都沒要,現在他居然這麼對我……”
他這輩子最頭疼的就是這種哭哭啼啼、邏輯混的糾紛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