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律所占據了CBA寫字樓最頂端的整整三層。
休息區已經坐了一片人。
虞可剛找了個位置坐下,就忍不住湊向旁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
男生推了推眼鏡:“實習律師。”
實習律師,那意味著人家手裡攥著夢寐以求的法律職業資格證呢。
男生轉過頭,順口回問了一句:“你呢?”
其實,投的是行政助理。
趁著等待的空檔,虞可悄悄打量著四周。
工作區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著一職場英的範兒。
虞可猛地起,舉了舉手。
推門而,臉上掛著練習了無數次的職業微笑,剛準備彎腰落座,目落在正前方的長條桌上,整個人瞬間僵了一座石雕。
而坐在最中心、氣場最冷、正低頭翻閱簡歷的那個人。
畢昀洲。
他的目在及虞可那張驚恐萬狀的臉時,翻簡歷的手指微微一頓。
虞可覺得大腦裡像是有千上萬隻尖的土撥鼠在狂奔:
他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虞小姐?坐。”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巍巍地開口:“我虞可,是……京港政法學院21屆法學院畢業生。”
“你應聘的是行政助理,但我看你沒有任何相關工作經驗。另外,你在‘是否通過法考’這一欄留白了。所以,你是沒過嗎?”
本就心慌意,此刻一抬頭,發現正中央的畢昀洲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虞可隻能強行將混的思緒收回。
“我應聘的時候,職位描述上並沒寫必須通過法考。既然律所給我發了麵試邀請,說明我的簡歷初篩是合格的。您現在拿這個作為扣分項,是不是不太合適?”
另一側的麵試輕咳一聲:“虞小姐,談談你為什麼選擇盛和吧,以及你對職業未來的展。”
可現在,結婚證就在包裡,而法律上的丈夫就坐在對麵。
見久久不答,兩位麵試流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虞小姐。行政在法律圈有一條潛移默化的鄙視鏈,而行政助理通常被認為在最底層。因為門檻最低,要求也最低。你如何看待這個崗位?”
虞可在心裡磨牙。諷刺我?
怒火徹底過了理智。
“我從來不覺得這個崗位是鄙視鏈的底層。相反,行政助理是整個律所運作的地基。如果沒有這些跑前跑後理瑣碎雜務的人,哪有各位律師在法庭上贏得酣暢淋漓的機會?地基不穩,高樓再也隻是蜃樓。”
兩位麵試麵麵相覷,這姑娘是來麵試的還是來砸場的?
他盯著那張簡歷表看了幾秒,聲音冷淡如常:
從麵試間出來時,虞可覺得快要站不住了。
“……我也說不清楚。”虞可心慌意地擺擺手,“我先走了,你加油。”
“叮——”
虞可抖著手點開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