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幾秒。
這種利用規則武裝自己的無賴行徑,倒真是深得法律人的髓。
他修長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我作為律師,確實應該尊重法條。隨你吧。”
虞可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力般跌回沙發,心臟跳得快要蹦出嚨。
這一晚,沒有回臥室,畢昀洲也沒有再多跟流一個字。
沙發太,睡得腰痠背痛,夢裡全是畢昀洲那張刻薄的臉。
睜開眼,看見畢昀洲正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
虞可趕爬起來,正猶豫著要不要去蹭口飯吃。
“作快點,早上堵車。去民政局。”
本以為過了一個晚上,這男人會有所鬆,或者給個臺階下。
離就離!誰怕誰啊!
*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拿著兩人的結婚證,又看了看還沒捂熱的日期,驚得下都快掉了:“你們……前天才辦的證,今天就離?認真的嗎?”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現在的年輕人簡直把婚姻當兒戲”的憤慨與無語。
離婚協議遞了上來,畢昀洲利落地簽下了那個龍飛舞的名字。
看著那張離婚申請回執單,心裡泛起一陣陣酸楚。
短短48小時,的人生就完了從“待嫁”到“閃婚婦”再到“離異婦”的驚人三級跳。
畢昀洲收起那張回執,轉過頭看著:
扔下那句冷冰冰的嘲諷後,畢昀洲便駕車絕塵而去。
那張離婚冷靜期的回執單在手裡被得變了形。
卡裡的餘額在京港市這種寸金之地,連租個地下室的押金都不夠。
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甚至卑微到去路邊的連鎖餐廳詢問兼職。
店長打量著細皮的樣子,有些懷疑。
在京港市,這點錢連個像樣的全家桶都買不起,更別提攢夠租房的錢了。
就在絕快要淹沒頭頂時,兜裡的手機劇烈震起來。
虞可猶豫了一下,還是劃開了。
“是,我是。”
虞可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什麼?盛和錄取我了?”
領導?
一個小時前剛帶辦了離婚手續,一轉臉律所就通知錄取?
虞可憋著一無名火,咬牙切齒地回道:“我、馬、上、到!”
盛和律所前臺。
不是來求職的,是來“尋仇”的。
一個悉的聲音響起。
他今天穿得西裝革履,滿臉紅。
“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方嘉明。”眼鏡男熱地出手。
剛報完名字,旁邊的助理就喊道:“方嘉明,請進辦公室!”
“虞小姐,到你了。”
“畢昀洲,你以為給我個工作就能抵消你對我的侮辱嗎?”
推門而,本想來個“霸氣開場”,結果看清屋的陣仗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除了上次那幾個麵試,正中間坐著兩位兩鬢微霜、氣場驚人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律所的頂級創始合夥人。
虞可那句罵人的話生生噎在了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