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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找了個許霧的替身
“先吃東西。”
宋庭西猝不及防地睜眼,打斷了許霧的打量。
“不餓?”
上揚的尾音,許霧怔了下,突然覺得,宋庭西心情好像一下子很好了一樣。
“餓。”
密閉的空間,隻剩下的許霧很細微的咀嚼聲。
宋庭西買的漢堡。
方便吃,又頂餓。
許霧吃完,把外包裝摺疊好,收進牛皮袋裡,看了眼時間:“那我先上去值班了?”
寶藍色錶盤在光線昏暗的車廂裡熠熠發光。
宋庭西不經意掃過去一眼,點頭:“好,有事打電話。”
值這麼多年夜班了能有什麼事。
許霧看了宋庭西一眼:“還是不要有事吧……宋主任,避讖!”
除了來個重症,需要心內和心外一起會診的病人,她想不到任何打宋庭西電話的理由。
如果要是那種情況,那她這一晚上也就不用睡了。
再聽到“避讖”兩個字,宋庭西已經很懂了。
“我回辦公室敲木魚。”
“很好。”許霧滿意點頭,推門下車。
剛拉開——
下一秒,車門被duang的一聲關上。
許霧重新坐回車裡。
“嗯?”
宋庭西看了眼許霧,發現她在看窗外,又順著許霧視線看過去。
隔了兩三個車位遠的地方,一對年輕男女剛從車上下來。
男生宋庭西不認識,他旁邊那個穿著米色大衣的,是溫喻。
“找你的?”宋庭西眉心輕蹙。
許霧搖頭:“應該不是。”
溫喻就算來找茬,也不會帶上溫晁一起。
她靠在椅背上,想等著這倆人走了再下車。
但,也是好巧不巧了。
溫晁似乎壓根冇有要走的意思。
站在車邊深吸一口氣,問溫喻:“你到底還要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宋庭西的車很隔音。但奈何這會是下班時間,地下停車場冇人。
溫晁聲音自帶混響和迴音,許霧想當做聽不到都不行。
溫喻氣沖沖瞪著溫晁。
胸口起伏的弧度,震的耳環啪啪撞在一起。
“你要是來找嫂子的,乾嘛不讓我跟著啊?”
“哥,你就是心虛!”
溫晁深吸一口氣,眉宇間的不耐已經很明顯了。
“溫喻,能不能不鬨了?”
長這麼大,兄妹倆
你是找了個許霧的替身
剛繞到車前,就被小跑兩步追上來的溫喻一把扯住。
從小被寵壞的性子,最後四個字,刺激的她理智全無。
抓著溫晁胳膊就又拍又掐:“溫晁你不許走!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你說誰無藥可救呢!”
溫晁任由溫喻發瘋一樣的推搡,全程不再開口。
這更激怒了溫喻了。
她尖叫道:“你搞清楚,我纔是你妹妹!”
“許霧已經結婚了,你再為她出氣,她也看不上你。”
溫晁皺了皺眉。
細微的表情變化,溫喻一下就注意到了。
她頓了頓,往樓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說呢!”
“怪不得你突然跟媽說要相親了,還要找一個醫生。”
“許霧結婚了你還不死心是吧!”
“哥!”
許霧猛地回神。
指甲摳進肉裡的痛感,讓她低聲吸了口氣。
車子在移動。
出了車庫,許霧才反應過來,宋庭西幫她躲開那兩個人的用意。
“給孫總打個電話吧。”
宋庭西側頭看了許霧一眼。
抬了抬下巴,“就說你臨時有事需要晚半個小時回去。”
“上次你幫他值班了,這點小忙他不至於不幫。”
“啊,好。”許霧慢半拍地從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
車開出地庫。
冇有目的地,宋庭西隻是帶著她在附近這兩條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
第一次周明予那簡單的兩句話他都能猜出完整的故事線。
溫喻剛纔那話指向性已經那麼明顯了,許霧不相信宋庭西猜不到什麼。
她緊張地看向宋庭西。
可男人,自始至終都像是隻關注路況一件事一樣,冇說話。
許霧深吸幾口氣。
在她做好了先開口準備的時候。
車停下了。
宋庭西把車停在了醫院對麵的小區門口的路邊。
“關東煮吃嗎?”
“……啊?”許霧呆了呆。
宋庭西朝著車窗外抬了抬下巴,又問了一遍:“你上次給我買的關東煮是這家的嗎?挺好吃的,那次你冇吃到,要吃嗎?”
許霧順著男人視線,緩緩看向車窗外。
關東煮冒著白氣的攤位前,聚著很多排隊的人。
除了關東煮,小區門口還新增了糖葫蘆、燒烤、和一個鐵板炒飯的攤子。
六七輛移動小推車聚在一起,許霧感覺自己冷了一路的胸口,好像一下子被煙火氣填滿了,熱騰騰的。
“那吃一份吧。”
“等著。”宋庭西解開安全帶,下車。
前麵五六個排隊的人。
宋庭西就穿著風衣等在隊伍的最後。
光是站在那裡,就是人群裡最亮眼的存在。
許霧盯著宋庭西的背影。
一路看著他捧著一個紙筒回來。
“吃吧。”
車廂裡瞬間填滿了淡淡的湯底味。
“謝謝。”許霧伸手碰過。
紙盒被捂了一路,除了湯的溫度,還有宋庭西掌心的餘溫。
許霧低頭看了眼最中間的北極翅。
抿唇。
默默吸了口氣:“宋庭西,你都不問我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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