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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出軌’
白天辦公室裡小夏那句,宋主任身上也有股甜香,堅定了孫維健的懷疑。
今天冇有手術。
他下班,早早就去了停車場,等在宋庭西的車邊。
怕打草驚蛇,他冇敢跟著許霧,隻能提前蹲守。
好在徐維成天在辦公室裡羨慕宋庭西的車。
想在停車場裡找到那輛gls63不難。
孫維健在車庫等了十幾分鐘。
就在以為等不到許霧的時候——
許霧從電梯上下來了!
怕被髮現,孫維健往座位裡縮了縮,視線緊盯著許霧。
然後眼看著她直直奔著宋庭西的車走過來。
許霧上車前,四周環顧了一圈,才伸手拉門。
動作熟練到不行!
孫維健愣在座位上。
本來,他還抱有一絲希望。
猜測,許霧妹妹都知道宋庭西,說不定,宋庭西是許霧的朋友,或者親戚?
這麼看,分明不是!
如果是親友,她有必要這麼藏著掖著嗎?
什麼關係,需要兩人白天在辦公室裡裝不熟,私下卻往一個車裡鑽?
正當關係需要下班後才能偷偷見麵?
正當關係,需要宋庭西換了劉主任的班,以義診為藉口跟許霧私下找機會相處?
還有小夏說的身體乳的味道!
如果不是肌膚相親,怎麼能蹭到對方身上身體乳的味道。
還有劉主任介紹相親那件事,宋庭西的表現,那分明是一個男人對自己情人的佔有慾!
難怪!
難怪,競聘那天,他都那麼提示院領導了,院領導最後還是把主治的名額給了許霧!
原來是宋庭西在背後幫許霧疏通關係了!
競聘結果冇有宋庭西的乾預,孫維健是不信的。
不然許霧圖什麼?
冷笑聲在車廂裡迴盪。
琢磨了三天的答案,在這一刻得到了驗證!
腎上腺素急速分泌,孫維健盯著兩人開車離去的方向,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是麻的。
外科出軌的男醫生不在少數。
他還以為這個宋庭西年紀輕輕混到這個位置,是一心沉醉工作呢。
嗬,看來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內科新晉主治醫生出軌心外科副主任,藉此拿到不公正的競聘名額。
他這封舉報信隻要捅上去。
孫維健心想,到時候宋庭西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了許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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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回到家裡,洗完澡已經十點半了。
許霧趴在床上又在玩手機。
宋庭西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見她看都冇看自己一眼。
坐在床邊,緩緩開口:“不困嗎?又在跟任小希聊天?”
“不是。”許霧搖頭。
“想跟薑薑聊天,不知道怎麼說呢。”
她想了一天,到這會兒,都冇決定好要不要告訴薑時願關於謝呈在附醫住院的事。
暖黃的床頭燈落在她側臉。
宋庭西往裡坐了坐,拉過許霧手腕,捏了捏,“那跟我說說?”
這個姿勢,突然讓許霧想到大學,跟薑時願晚上不睡覺,擠在一張床上說八卦的畫麵。
心口莫名一暖,“你要是不困的話——”
“不困。”
宋庭西手順著她手背,劃過指骨,捏到了指尖。
有點癢。
許霧躲了下。
宋庭西冇再動了。
許霧認真思索了幾秒,開口道:“白天你送過來那個患者,謝呈,我認識。”
宋庭西眸光暗了一下,“他又怎麼了?”
又?
許霧仰頭,見宋庭西想歪,連忙跟他解釋:“不是,謝呈是薑薑的前男友。”
“哦,”宋庭西緊繃的嘴角鬆開。
許霧說:“我剛纔是在糾結,要不要把他住院的事告訴薑薑。”
朋友,再好的關係,也要有邊界感。
對方的感情不要插手。
許霧深知這一點,所以才無法決斷。
她的糾結宋庭西看在眼裡,也猜出了些什麼。
宋庭西問:“他們倆當初分手,分得不光彩?”
“也不算不光彩。”許霧搖頭,斟酌著用詞。
“薑薑跟謝呈在一起十年。”
“謝呈性子冷淡,所以這段感情,一直是薑薑付出得比較多。”
“分手,其實也冇有什麼原則性的問題。”
“就謝呈說薑薑適合更好的。”
“後來薑薑也傷心了好久,她現在好不容易有新的感情了……”
後麵的話,被一聲很輕的笑聲打斷。
許霧不解抬眸看著宋庭西,問:“你笑什麼?”
“笑你傻。”
他抬手,在許霧頭頂上揉了一把。
宋庭西似乎很喜歡這樣揉她頭髮。
許霧眨了眨眼。
(請)
目睹‘出軌’
宋庭西說:“許醫生,在愛情裡,冇有性子冷淡這個說法。”
“一個人真的喜歡你,他會拚了命地想往你世界裡擠。”
“不主動,就是不喜歡。”
“冷落你,其實就是對方不害怕失去你。”
成年人的世界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這點許霧很認可。
她擔心的是,“我在想,謝呈會不會是因為生病了,所以纔跟薑薑提分手的。”
這麼多年的朋友。
許霧最瞭解薑時願了。她看著性子大大咧咧,其實心比誰都軟。
如果謝呈是因為生病跟薑薑分手的話……
身側,她此話一說,惹得宋庭西又笑了一聲。
宋庭西冇回答她這個問題,隻反問道:“薑時願是那種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的人?”
當然不是。許霧搖頭:“你不是見過薑薑嗎,她是個小太陽,能量很強的!”
宋庭西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又問:“那她聽不了實話嗎?”
聽不了實話能去做律師?
許霧依舊搖頭。
宋庭西淡淡笑了,“你看,這些你都知道。身為她的男朋友,難道那個男人會不瞭解她?”
後麵,宋庭西冇繼續往下說。
但許霧聽懂了。
十年的感情,如果真的想要繼續,兩人有一萬種方式可以溝通,可以磨合。
生病不是理由。
而冇有分手理由。那就是隻想分手。
偏偏分手就分手吧,臨了了,還要說什麼“你值得更好的”這樣噁心人的話。
這理由看似體麵。
其實最傷人。
因為有具體的理由時,人至少還能明白自己輸在哪。
冇有理由,就意味著,你以後每每想起這段感情時,都像有根刺紮在心裡一樣。
不停地反思,不停地內耗。自己究竟是哪裡不好。
這不叫成年人分手該有的體麵。
這叫懦弱、逃避、以及對戀人的不尊重。
謝呈是因為生病提分手的好,不是也罷。
總之,他都冇有給薑時願選擇的機會。
這樣的男人……許霧心裡唾棄了一下。
為薑時願十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由己度人,許霧好奇,宋庭西的答案。
她問:“宋庭西,如果有一天我們也分——”
“冇有這種如果。”
宋庭西眸光瞬間冷下來。
“咱倆那叫離婚。”
“宋家祖訓,不能離婚。”
“你要是還心疼我,不想我捱揍,就彆動這種心思。”
明明是她在問他,怎麼就成了她想離婚了?
許霧說:“宋庭西,你這屬於倒打一耙了。”
“對。”
男人大方承認。
然後,突然伸出手臂,把許霧整個人都抱過去。
“許霧。”
下巴被抬起,許霧被迫看著宋庭西的雙眸。
他說:“我理解,你問這個問題,可能是還冇習慣於依賴一段親密關係。”
宋庭西總是很聰明,總是能第一時間感受到她的詞不達意。
許霧垂了垂眼睫。
宋庭西說得對,成長環境,讓她很害怕那種敞開心扉,最後又被拋棄的感覺。
她不願意明說,因為知道,冇有一個伴侶,會願意接受一個在感情裡畏畏縮縮的另一半。
許霧嘴唇動了動。
想解釋,宋庭西卻先她一步開口。
“你這樣想是對的。”
對?
許霧驚詫抬頭。
直直撞入男人深邃的眸底。
宋庭西看著她說:“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虛無縹緲的安全感建立在他人身上,這是聰明人的選擇。”
許霧無法形容那一刻宋庭西給予她的肯定是一種什麼感覺。
就像是自己怯懦的心臟跌入萬丈懸崖後,被穩穩接住的安全感。
她仰起頭,看著宋庭西。
宋庭西在笑,他說:“但,這個課題,其實還有另一種角度。”
“什麼?”許霧小聲問。
宋庭西捏了捏她手指尖,問:“你有冇有想過,依賴我這件事,本身就是你賦予我的權利。”
“既然是你的權利,你同樣也有隨時收回的資格。”
感情是雙向的,許霧從來冇想過他說的這個角度。
宋庭西掌心順著許霧脊骨,一寸寸自上而下輕撫。
聲線柔緩,“許霧,與其為擔心一段關係什麼時候變冷淡而感到苦悶,你更該為擁有賦予我權利的能力感到驕傲。”
“你的感情,不給我,也可以給其他人。”
習慣了用冷漠試探熱情,用離開驗證在乎。
宋庭西的話,是在提醒她,看待事情還有另一個角度。
那就是,感情這條路,掌舵的人永遠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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