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
宋庭西問許霧：“老師給我歲錢就沒說什麼？”
許霧嚥了咽，言又止：“……也說了。”
許霧深吸氣，一腦道：“老師說，你一把年紀能收到歲錢是因為沾了我的，吃人短拿人手，希你過年期間懂點事，照顧好我……”
說完，心虛得頭都沒敢抬。
宋庭西沒說話。
耳邊一聲短促的笑聲。
發現宋庭西一邊笑，一邊掏出手機，在打字。
“是。”
“收了歲錢，哪有不謝謝的道理。”
看樣子是心還不錯？
見他角一直彎著，這才鬆了口氣。
一路暢通無阻。
“買東西？”宋庭西側了側頭。
生理期，晚上習慣穿安心。
猜到許霧要買什麼，宋庭西打了下方向盤，在岔路口右拐。
從停車場滿的停車位就看出來了。
排隊人多，又鬧，宋庭西昨晚通宵做了臺手，又開了一個小時車，許霧想讓他在車裡休息一下。
宋庭西鎖車，“沒事，一把年紀力也還可以。”
進到超市。
許霧看了眼，提議說：“要不然你排隊，我去買，這樣節省時間。”
宋庭西換了下兩人分工，問：“是買你衛生間裡那個牌子？”
“好。”
沒買過士用品，他走出兩步，便找了個售貨員問路。
哪怕隻是背影，宋庭西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看著他問路，看著他道謝，看著他消失在視線盡頭。
其實不喜歡看別人的背影。
小時候的分離，高考後的分離，朋友出國的短暫分離……
明明上一秒還嘻嘻哈哈，可下一刻就又隻剩自己一個，那種覺……
許霧垂了垂眼。
這纔回神，從緒中離出來，收回視線，“不好意思，沒注意。”
“抱歉，借過一下。”
手腕被抓住。許霧被拉著轉。
應該是跑回來的，宋庭西說話時氣都沒勻。
他了許霧頭頂，說：“想了下，我們好像也不趕時間。”
上一秒還冷一片的地方，瞬間被火焰包裹住一樣溫暖。
眼眶也跟著發燙。
“也對。”
超市裡人流很多。時不時有推著車的小朋友橫沖直撞。
許霧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要不要吃糖？”
宋庭西沒再問。
“沒什麼，就是覺能好吃，你嘗嘗。”
但如果是小時候的許霧，應該會很高興。
“謝謝你，宋庭西。”
怕文茜在家裡等急了，兩人買完安心便直奔收銀臺。
許霧側麵看了下大家的購車，拉著宋庭西排在最快的一個通道邊上。
前麵隻剩下三個人的時候，兩人來到了收銀區旁的貨架區。
許霧站在裡側，想看不都難。
“家裡有嗎？”
兩人同時開口。
許霧頓了下，反應慢半拍，點頭：“哦，好。”
三個肯定夠的吧。嗯。
宋庭西把那盒子重放回貨架上。
許霧看了眼數量，不解，不都是三個裝嗎？乾嘛重新拿。
宋庭西俯下，在許霧耳邊：“尺寸不同。”
自己看了眼貨架上，宋庭西之前放回去的包裝上寫著“中號”，重新拿的那盒上麵寫著——大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