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西原本在護士臺前簽字。
“許醫生小心。”
白大褂上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下意識抓著他的襟防止自己再次摔倒。
宋庭西扶著的腰,凹陷,許霧腰上幾乎沒。
看得值班護士一愣一愣的。
好不容易熬到許霧會診結回到辦公室,任小希鬼鬼祟祟地拿出一張群聊天截圖給許霧看。
許霧接過來看。
心外一個、小夏還有兩個在急診,兩個在骨科。
一瞬間的事,也沒時間拍下照片。
心外的護士:【我知道我知道!雖然但是,我剛才突然發現許總和宋主任站一起值有點配。】
【好像……是有那麼一點?】
開玩笑而已,說多了就不好了。
任小希收回手機,跟許霧小聲嘀咕:“我說你倆現在也是越來越不背著人了。”
是想多了嗎!任小希哭無淚,心裡悶著一個大,好痛苦!
雙腔起搏手,兩個半小時,許霧下臺的時候有點站不住。
看一腦門汗,臉也不太好,問:“不舒服?”
師生倆並肩往更室裡走。
方主任問許霧:“回老家,是他陪你一起的嗎?”
許霧點了點頭:“嗯。”
“我看他這老公當得也不怎麼樣。”
半晌後,試圖補救一下。
怕方主任對宋庭西偏見太大,許霧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他昨天照顧我一晚上。”
很不理解的眼神:“這有什麼值得說的?”
好吧。
明天上午宋庭西在分院區坐診,今天科裡就沒有給他安排擇期手。
許霧上車時,宋庭西在手機上回訊息。
“還難嗎?”
“沒難,好了。”
窗戶上的冷空氣,沒忍住又咳嗽了一聲。
說不冒,冒了。說冒好了,下一秒就咳嗽。
沒做晚飯,他倆剛到家換好服,門鈴就被按響了。
“媽讓阿姨燉的粥和湯。”
老人對飲食營養結構最大的誤區,就是喝粥養病。
宋庭西解開袖釦,一點點往上捲袖子,“你要不願意吃,我給蒸蛋?”
阿姨這粥一看就燉了很久,用料紮實,濃鬱粘稠,喝著又不乾。
許霧抬頭看過去。
乾嘛非要的。
那護食的眼神,給宋庭西都看樂了,自己手,從許霧碗裡一點點把瑤柱挑出來。
“哦。”許霧低下頭。
“就一口。”
飯後,馬上要到生理期,累。
從書房收拾好東西出來,宋庭西隨後也跟著一起往外走。
都退燒還跟回臥室嗎?
轉念一想,宋庭西應該是來臥室裡拿被子的。
推開房門。
昨天出差回來的行李箱攤開放在床尾、兩床被子堆在床上,自己那側的是一團,宋庭西那頭的平鋪著很整潔。
這一屋糟糟的擺設和書房環境一對比。
“怎麼了?”
“屋裡有點。”許霧小聲道:“你如果強迫癥犯了就先閉眼睛,可千萬別給我整理。”
共用書房那天,也有過一樣的擔憂。
“沒要整理。”
……這樣。許霧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