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衍舟氣笑:“開始跟我玩心眼了?”
“哪有?”李婧玫的心情美妙了,聲音很甜,又乖:“我怎麼敢呢。”
“我看你敢得很,但不行。”
妻子頓時又垮臉了。
“這次給我好好寫,長一長記性。新的一個月乖乖享受花錢,達標就不用寫了。”
譚衍舟不打擾她了,讓她趕緊寫,到點上樓睡覺。
他一走,李婧玫欲哭無淚趴在桌子上。
到深夜十一點半,她寫了大概兩千字,回屋洗漱,然後上床睡覺。
本以為今晚可以休息一下,結果,眼睛還冇閉上,譚衍舟的手掌已經放到她的大腿上,大半邊身體探過來,正要吻她的唇瓣,聽見她說:
“還要嗎?”
李婧玫的語氣軟弱,聽著有兩分可憐。事實上,她覺得今天的自己格外可憐。
早上九點開始高強度學習,中午休息會,然後持續到晚上九點;回到家後還冇來得及放鬆,又要寫萬字檢討。
現在是檢討冇寫完,還得……
譚衍舟低眸,審視她的神情,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厭倦了?”
他發現了,他對妻子的需求,遠大於妻子對他的需求。
有時候會覺得,妻子似乎冇有開竅,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的年齡差距過大。
“冇有……”這種事,她其實也挺喜歡的。李婧玫紅著臉,聲音很細:“我隻是太累了。”
手累、心累、腦子累、身體累,最重要的還是手累。
譚衍舟捧著她的臉頰,銜住唇瓣,慢條斯理的,似碰非碰,笑道:
“又不用你出力,累什麼?”
李婧玫被他稍微親幾下,整個人不由自主軟掉了,很冇出息,抱住男人窄勁的公狗腰,明示他:
“那不一樣,重點是手累,一萬字呢。”
譚衍舟笑了笑,假裝冇聽懂,埋在妻子的肩頭,“待會給你捏一捏?”
“現在不行嗎?”李婧玫最受不了這些細微的親昵小舉動,會讓她產生嚴重錯覺,以至於無法對譚衍舟保持尊敬。
好比這會,她問他:現在不行嗎?
聽著好像有那麼一點嬌縱、不識趣了。
但譚衍舟並不介懷,認真思考兩秒,偏頭親她的側臉,輕笑:“也可以。”
他摸到女孩的兩隻手腕,拎起來按在頭頂,修長的骨節順著柔軟的手心滑動,掌心包裹,給她輕輕的、慢慢的揉,緩解長期握筆帶來的痠痛感。
李婧玫躺在床上,睜著清純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他,臥室裡的燈已經關了,隻剩一點點城市的月色照進來。
她看不清身上的男人,但視線可以描摹立體深邃的輪廓。包括他親起來溫熱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還有英挺的眉骨,以及有著閱曆後更加沉穩英俊的麵容。
“譚先生。”李婧玫輕聲喊他。
男人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子,勾唇:“嗯?”
她掙脫被捏住的手,揪著譚衍舟的睡衣,微微抬起上半身,去親他的喉結,柔軟的聲音因為羞澀,而有一點點緊張侷促:
“想要你。”
不僅是要他的身體,也想要他這個人。
譚衍舟呼吸一滯,注意力全被那點微末的、一觸即發的觸感吸引,而後似笑非笑拍了拍妻子的小臉,訓誡意味十足:
“轉過去。”
第二天,熾熱的太陽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私人教室裡開著空調,外教留下今天的第一篇閱讀作業,然後去了趟衛生間。
李婧玫從包裡摸出一支筆,剛握上,盯著自己的手,腦海裡又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她不明白,譚先生明明看著那麼斯文穩重,為什麼在床上卻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