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任何需要告訴我,就先不叨擾您了。”
蘭姨輕手輕腳離開。
李婧玫聽到關門聲,重新倒在沙發上,枕著扶手,胸前揣著抱枕,悶悶不樂。
她拿起手機,想跟人傾吐,但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人。
她隻有詩雨一個好朋友。
……要找譚先生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李婧玫否決了。他那麼忙,她不能去打擾譚先生。
李婧玫漫無目的點著螢幕,瞥見微信通訊錄裡有個紅標,她點開,看到唐詩雨發來的好友申請,裡麵含有附言:
[李念娣,今天的事,我知道錯了,更不該騙你,對不起。你通過我的微信好不好?我們慢慢溝通,行不行?]
看到好朋友發過來的道歉,李婧玫幾乎立馬心軟,手比腦子跑得更快,直接點了通過,速度不亞於每次寒暑假在車站口迎接唐詩雨。
李婧玫盯著她倆的聊天頁麵,失神。
“聽蘭姨說你不開心?怎麼了?”
譚衍舟回來了,臂彎搭著一件西裝,身上是板正的白襯衣和銀灰色馬甲,男人一進門,視線巡視一圈,落到側躺在沙發上的女孩子。
柔柔弱弱一團、透著無助與可憐。
二十歲的年輕姑娘,丁大點的事就會覺得天塌了,需要安撫與寬慰。作為丈夫,他有義務和責任關懷妻子。
李婧玫聽到他的聲音,蹭地坐起來,“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今天應該早點回來。”
他冇說忙完了,事實上集團事務繁多,是永遠忙不完的。
譚衍舟坐在她身邊,“還痛不痛?”
他今早起床的時候,妻子睡得很熟,給她抹藥都冇有反應。
李婧玫揪著裙襬,臉皮臊得慌,垂著頭,輕輕點了點,細聲細氣的:“還有一點點不適。”
不是他溫不溫柔的事,而是有些不匹配。
譚衍舟握著她的手,捏了捏,“以後適應就好了。”
關心完她的身體,男人又問最開始的問題。提起這個,李婧玫就跟倒豆子似的,全部向他傾訴,詳細說了今天的事。
譚衍舟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來來回回捏著妻子的手掌,男人靠坐在沙發上,雙腿輕疊,熨帖得筆挺的西裝褲被大腿肌肉撐得恰到好處,透著力量的性感。
他的姿態很沉穩,但聆聽的模樣很認真,也不說話,時不時“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示意她繼續講下去。
李婧玫說完,感覺喉嚨有些乾,譚衍舟遞給她一杯水,“你很在意唐詩雨,眼睛都哭紅了。”
他抬手,指腹摸了摸女孩子的眼尾。
李婧玫捧著水杯,吸了吸鼻子:“因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特彆特彆要好那種。”
特彆特彆要好的好朋友。
嗯,一個小孩式的回答。
譚衍舟內心毫無波瀾,但他會為了妻子,自願浪費時間聊這些毫無意義、不會創造任何價值的話題:
“你真的瞭解她嗎?”
如果真的瞭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傷心。
李婧玫點頭:“當然!我們一起長大,生活了十幾年。這兩年她到京市讀大學,相處時間才少了點。”
“那你客觀且詳細說一說唐詩雨這個人,包括你倆的相處、她的成長環境、原生家庭、待人處事等。”
譚衍舟把妻子按進懷裡,寬大的掌心摩挲著李婧玫的手臂,時刻都想和她親近。
“我來給你分析一下,說不定聽完後,你會更瞭解你的好朋友。”
李婧玫趴在男人的胸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不濃,很清冽,混著體溫的熱燥,一股子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