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傷口不疼，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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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睡得很沉，睡了許久，她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她頭頂。
她迷迷糊糊動了動，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太沉了。
直到感覺有人在她頭髮上摸了摸，她才猛地睜開眼。
抬起頭，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沈彧年正看著她，臉色蒼白，傷口刺眼，但眼神是溫柔的。
話還冇說出來，溫可頌的眼淚先湧了出來。
沈彧年看著她，唇彎了一下：“嚇到你了？”
他的聲音又啞又低，聽的溫可頌更心疼了，眼淚流得更凶。
她想抱他，又怕碰到他的傷，隻能抓起他的手：“你嚇死我了.......”
沈彧年慢慢抬手，手落在她臉上，擦掉她的眼淚：“彆哭。對不起。”
溫可頌握住他那隻手，貼在臉上。
“你醒了就好。”
沈彧年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臉色也憔悴了不少，心跟著揪了一下：“讓你擔心了。”
溫可頌搖頭，眼淚又湧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臉貼著他的手心，“電話打不通，我都急死了。”
沈彧年看她又哭了，心疼的不行：“我知道，彆哭，我現在冇事了。”
聽到這話，溫可頌哭的更傷心了：“斷了一根肋骨還說冇事......”
她這一哭，沈彧年也急了：“不疼.....這點傷不算什麼，真的，我的體質你還不清楚嗎？休息幾天就好了。”
溫可頌抬頭，淚眼朦朧：“怎麼可能不疼。”
沈彧年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你在這兒，我就不疼。”
她愣了一下，眼淚止不住：“你就騙我。”
他也愣了一下，語氣無辜：“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我看見那個本子了。”
“你寫的那些，我都看見了。”
沈彧年聞言，並不意外。
“我那也不算騙你吧？”
溫可頌猜到他會這麼說：“有一次，我問你在書房做什麼，你怎麼說的？”
沈彧年想了想。
他在書房做的事很多，但大多數都隻有一件事。
“對，就是工作。”溫可頌接話，“那是工作？”
沈彧年淺笑：“古醫生說過，要時刻關注你的情緒，你的飲食，你的睡眠，你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有冇有不對勁的地方。我怕不用本子記，自己會忘。”
“所以，記錄你的日常，就是我在家的頭等工作。”
溫可頌當然知道他的心意，故意說這些，也隻是想和他多說幾句話而已。
想確定，他是真的醒了。
眼淚又湧出來，她低頭，想藏，卻藏不住。
沈彧年想抱她，但一動傷口便會很疼。
隻能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淚：“彆哭。你一哭，我傷口不疼，心疼。”
溫可頌抬頭，看著他。
他剛醒，臉色蒼白，臉上帶傷，可那雙眼睛裡的溫柔，讓她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被珍視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住了一次院，嘴巴倒是變得巧了起來。”
沈彧年笑了笑：“我一直都這樣啊。”
“你什麼時候這樣過？”
“心裡這樣想，隻是冇說而已。”
聽到這話，溫可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低頭，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
“沈彧年。”
“嗯？”
“下次不要這麼嚇我了好不好？”
“好。”
她抬頭，看著他，又趴回去，握著他的手。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躺著，一個半趴在床邊，手握在一起。
沈彧年看著她，想告訴她，偷偷記錄的事情，他不是怕自己忘，是怕自己錯過什麼。
錯過她的不對勁，錯過她的不開心，錯過她需要他的時候。
後來記著記著，就變成了習慣。
他已經錯過很多光陰了。
後悔都彌補不回。
溫可頌突然想起該找醫生來看一下，抬起頭便看見他盯著自己。
“怎麼了？”她問。
沈彧年搖頭：“冇什麼，就是看看你。”
“我臉上有東西？”
“有。”
“什麼？”
“黑眼圈。”
溫可頌：“......”
她把他的手輕輕放下，站起來：“我去找醫生。”
“好。”
溫可頌出了病房，在護士站找到值班醫生。
一箇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正在寫病曆。
她說明情況，醫生放下筆跟著她過來。
回來的時候，沈彧年正看著天花板發呆。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目光先落在溫可頌身上，然後纔看向醫生。
醫生走過去，翻了翻床頭的記錄，又拿起小手電照了照他的瞳孔。
“感覺怎麼樣？”醫生問。
“還好。”沈彧年答。
“傷口疼不疼？”
“還行。”
醫生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檢查完傷口，把小手電收進口袋。
轉頭對溫可頌說：“恢複的還行，傷筋動骨一百天，慢慢養著就行。這幾天注意彆讓他亂動，尤其是翻身起床的時候，得多注意。”
溫可頌點頭：“好，謝謝醫生。”
醫生又看向沈彧年：“好好休息。”
然後就走了。
病房裡又剩下兩個人。
溫可頌走回床邊，在椅子上坐下。
沈彧年轉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一眼不錯。
“看什麼？”
溫可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沈彧年還冇說話，病房門又被敲響了。
推門進來的是周洲，後麵還跟著兩個警局的同事，都是昨天晚上見過的麵孔。
周洲拎著一個果籃，先跟溫可頌打招呼：“嫂子。”
然後看向床上的人，“沈隊，醒了？”
沈彧年嗯了一聲。
三個男人人高馬大，往床邊一站，周圍一下子顯得擁擠了。
溫可頌默默退到一邊。
周洲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湊近了看沈彧年的臉色：“醫生來過了嗎？怎麼說？”
溫可頌在旁邊說：“情況已經穩定，接下來就是靜養恢複。”
周洲點頭，又看向沈彧年：“沈隊，你可把我們嚇壞了，那車翻下去的時候，我的心都涼了半截。”
沈彧年冇說話。
另一個同事接話：“是啊沈隊，你也太拚了，還好救援來得快，不對，還好你命大。”
“就是啊，當時那個情況......”
“朱偉怎麼樣了？”沈彧年打斷他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