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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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頌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她趕緊按滅螢幕,伸手把床頭燈也關了,然後往被窩裡一縮,閉上眼睛。
門開了,有腳步聲進來。
溫可頌閉著眼睛,讓自己的呼吸顯得平穩。
二十五倒是不裝,跳下床迎了出去,喵喵叫著。
溫可頌在心裡罵它:小叛徒。
腳步聲停在臥室門口,過了幾秒,又走開了。
然後是衣櫃門開合的聲音,接著是浴室門關上的聲音。
溫可頌鬆了口氣,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臥室門關著,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九點四十三。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浴室裡傳來水聲,嘩啦啦的。
她聽著浴室裡隱隱約約的水聲,把自己往被窩深處縮了縮。
二十五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床尾,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甩著,偶爾抬起腦袋朝臥室門的方向張望。
那副忠心耿耿等著主人出來的樣子,讓她在心裡默默給它記了一筆。
叛徒。
浴室的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溫可頌趕緊閉上眼睛,讓呼吸維持著綿長的節奏。
她能感覺到他進來了,床墊陷下去一塊,帶著沐浴露清爽的氣息靠近她。
但他好像冇有躺下。
她能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有溫度似的。
她維持著側臥的姿勢,睫毛紋絲不動,連手指都刻意放鬆,以她對他的瞭解,隻要熬過這最初的幾秒,應該就冇事了。
隻是,她感覺他突然湊近了。
溫熱的呼吸拂在她後頸,癢癢的。
她咬住舌尖,壓住那股想要躲閃的本能。
然後他的唇落下來,輕的像是不小心碰到,又像是刻意的試探。
他的唇貼著她後頸那一片最柔軟的麵板,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往上移動。
溫可頌隻感覺磨人,呼吸都快亂掉。
他的吻很慢,慵懶的從後頸到耳後,從耳後到耳垂。
含住那一點軟肉,輕輕吮了一下,又鬆開。
改用舌尖描摹那一圈小小的輪廓。
溫可頌攥緊枕頭。
他似毫無察覺,繼續著他的探索。
唇從耳垂移開,沿著下頜線的弧度一點一點往前,親吻她的臉頰,鼻尖,眼瞼。
那些吻輕得像落在水麵的花瓣,若有若無,卻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的手從背後伸過來,隔著睡衣覆在她腰間,隔著布料輕輕摩挲。
那動作太過自然,彷彿隻是在睡夢中無意識的親近。
可他明明醒著。
過了幾秒,傳來一聲低笑。
“睡著了?”
沈彧年的聲音貼著她耳朵響起。
溫可頌嚥了咽口水,冇動。
沈彧年的唇來到她嘴角,停在那裡,一下一下輕輕碰著,偶爾蹭過她的唇瓣,又很快離開。
“呼吸這麼重......你睡覺從來不出聲的。”
溫可頌:“......”
“還有......”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揉捏了一下,“耳朵怎麼這麼紅? 做的什麼夢?”
話落,她的耳朵更紅了,睫毛也抖得厲害。
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氣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更加能聽見他話裡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在笑。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明白過來,他早就看出來她在裝睡了,還故意捉弄她。
她猛地翻身,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
床頭燈冇開,臥室裡隻有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月光。
他就著那點光看她,眼睛很亮,嘴角彎著,笑意從那裡溢位來,藏都藏不住。
懶洋洋的聲音沙啞磁性:“不裝了?”
溫可頌瞪著他,胸口起伏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沈彧年伸手,把貼在她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動作溫柔,卻顯得刻意,有故意撩撥之態。
“不敢麵對我?”
說著,他笑出聲:“裝睡躲我?”
溫可頌剛想反駁,還冇來得及開口,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唇壓上來的力道讓她完全招架不住。
她所有的辯解都被堵了回去,隻剩下喉嚨裡溢位的一點嗚咽。
他的手從她腰側一點點往上移,隔著睡裙,掌心滾燙。
她想躲,卻被他扣得更緊。
片刻,吻從唇邊移開,落在下頜,頸側,鎖骨。
他像是故意的,每一處停留都比前一處更久,更纏綿。
她仰著頭,感受著那片溫熱一寸一寸往下蔓延,呼吸漸漸亂了節奏。
睡裙從肩頭滑落。
涼意觸及麵板的瞬間,他的唇就覆了上來。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抓著他的肩膀。
他抬起頭看她,眼睛裡帶著笑意。
“這就受不了了?”
她想說什麼,又被他堵住嘴。
室內的溫度升高,衣服慢慢被丟出床。
火熱交纏,難捨難分。
許久,溫可頌已經失了力氣。
她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學來的那些花樣。
有時候很慢,慢得像故意折磨,一點一點把她往邊緣推,又在即將墜落的時候停下來,吻著她的眼角聽她求他。
有時候又很急,急得像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讓她連喘息的間隙都冇有。
她趴在床上,吻落在她後頸,一寸一寸往下。
她抓著枕頭,把臉埋進去,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沈彧年就低下,湊到她耳邊:“舒服嗎.......”
溫可頌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情到深處就是這樣......說出的話,總是和床下的他完全相反。
她不肯回答,他把她抱起來,坐在他腿上。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在她眼裡那層水光上。
他看著她,問她要什麼。
溫可頌不說,他就等,等到她受不住,終於開口。
窗外的月亮從窗簾這側的縫隙移到那側的縫隙。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跳過十二點,跳過一點,跳過兩點。
她不記得自己被他折騰了多少次。
隻記得每次以為結束的時候,他又會換一種方式重新開始。
他像是怎麼都要不夠一樣,不知疲倦地索取,不知饜足地品嚐。
她的求饒落進他耳朵裡,隻換來一句:“乖,最後一次。”
可那個“最後一次”永遠冇有儘頭。
後來她終於被他放開,平躺在床上,渾身痠軟。
淩晨的微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灰濛濛的,介於夜與晨之間。
她盯著天花板,喘息漸漸平複,腦子也不太清醒,突然就開口:“沈彧年。”
沈彧年正從背後環著她,下巴抵在她肩頭,聞言“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吃飽喝足的沙啞。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