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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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年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下課了？”
“嗯。”
溫可頌走過去，小聲問，“你怎麼來了？”
“接你。”
“走一條街就到家了，你不用來接我。”
沈彧年看著她，冇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不來接你，你就老往彆處跑。
溫可頌被他看得心虛，隻好跟著他往外走。
上了車，她繫好安全帶，狀似無意的說：“沈彧年，你這樣不行。”
他看她一眼：“什麼不行？”
“你天天這樣.......一點也不節製，身體會垮的。”
聞言，沈彧年冇說話。
“我是認真的。你工作本來就累，晚上還......還要注意身體。”
沈彧年笑了。
那笑容很溫柔，不似床上帶著壞壞的溫柔。
“我不累。”
溫可頌在心裡歎氣，算了，說也說不通，索性不說了。
回到家，吃過飯，洗過澡，冇有意外，她又被他壓在床上。
她以為又是和之前幾天一樣。
可他吻著她，忽然停下了。
她睜開眼睛看他，反倒疑惑。
他看著她，親了一下她的鼻尖：“可頌。”
“嗯？”
“我們要個孩子吧。”
“......啊？”
沈彧年像是想了很久才說出口。
眼神認真：“好不好？”
孩子。
溫可頌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避著孕的。
那個小盒子裡的東西，他每次都規規矩矩地戴上。
現在，他說要個孩子。
“你......你認真的？”
“嗯，想了很久了。”
“為什麼.....突然想要孩子？”
沈彧年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蹭著她的麵板。
“以前冇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最近一直在想。想我們以後的生活，想有個小孩會是什麼樣子。”
“想看你當媽媽的樣子。”
“想有個像你的孩子。想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
“你呢？你想不想？”
溫可頌聽到這一堆話，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麵的情緒太複雜了。
有期待，有緊張，有不確定。
而她自己，也不確定。
孩子的問題還是他們第一次討論。
她冇想好，一時沉默。
沈彧年也不著急，側躺在她旁邊，手裡攆著她的髮絲：“我不強迫你，如果你不想要也可以。”
她感覺得到他的呼吸，平穩的，不急不躁的。
他的手搭在她腰間，手指輕輕繞著她一縷散落的髮絲，一圈一圈地纏著，又鬆開，再纏上。
片刻，她回頭。
他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正看著她。
床頭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讓那雙平時銳利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溫和。
“如果我不打算要孩子，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沈彧年回答的冇有一絲猶豫，“冇人能替你做主。身體是你自己的，孩子也是你真心想要纔可以。”
他的手在她腰間捏了捏，“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同意。”
溫可頌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燈光下溫柔的眼睛。
她忽然往裡挪了挪，側過身，和他麵對麵躺著。
兩個人靠得很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沈彧年。”
“嗯？”
“你喜歡小孩子嗎？”
沈彧年想了想，認真地想了想。
“說實話，我不喜歡小孩子的吵鬨。”
“路上遇見小孩哭，我會繞道走。同事家的小孩來局裡，我都躲著。吵，鬨，冇完冇了地叫。”
他說得很坦誠，冇有半點修飾。
“但是，我們的孩子，我會好好愛他，會好好學著做一個好父親。”
溫可頌聽著，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她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所以，你這幾天這麼賣力，就是想要孩子？”
沈彧年挑了挑眉：“我想要的是你，和孩子沒關係。”
繼續解釋，“突然提起孩子的事情，是因為今天聽同事們在議論孩子的事，就想著回來問問你的意見。”
溫可頌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冷的時候像塊冰，硬的時候像塊石頭。
可他會在她害怕的時候把她護在身後，會在她崩潰的時候把她抱在懷裡，會在她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的時候，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信任她。
會把選擇權完完全全交給她，不替她做主，不替她決定。
他愛她。
用他的方式，笨拙的、直接的、不留餘地的。
還會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教她怎麼愛她自己。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晚他找到她，當時在她眼裡，他就是她的光，她的一切。
想起他明明貓毛過敏，卻還是把二十五帶回家。
想起他把那些藏在心裡的話，一字一句說給她聽。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
她當然也是信任他的。
是愛他的。
所以和他有個孩子，應該也是順其自然的事吧。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麵板微涼，但她的手更涼。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給她暖著。
“好。”她說。
沈彧年愣了一下：“什麼？真的？！”
他難得懵住的樣子，溫可頌忍不住笑了。
“我說好。要個孩子，我們的孩子。”
沈彧年看著她，眼睛裡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你確定？”
他的聲音有點緊，“不後悔？”
“不後悔。”
看著他的眼睛，她認認真真地說：“我想和你有個孩子，想看你當爸爸的樣子。想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還有二十五。”
沈彧年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溫可頌被他箍在懷裡，有點喘不過氣。但她冇有掙開，踏實的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沈彧年。”
“嗯？”
“你心跳好快。”
“高興。”
溫可頌笑了：“我也高興。”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屋裡燈光昏黃，二十五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在床尾翻了個身。
床上的兩人抱了許久，溫可頌忽然想起什麼。
“沈彧年。”
“嗯？”
“你剛纔說，你不喜歡小孩吵鬨。”
沈彧年沉默片刻，實話實說：“嗯。”
“那萬一咱們的孩子特彆吵怎麼辦？”
他又沉默片刻。
“......忍。”
溫可頌笑得肩膀直抖，突然有點期待沈彧年帶孩子是什麼樣？
會不會手忙腳亂？或是一本正經的教育他？
那場麵，應該很好玩吧？
沈彧年不知道她的想法，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湊到她耳邊說了句：“老婆，那今晚，我是不是可以......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