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在,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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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年的回答出乎溫可頌的意料。
兩個人就這麼額頭相抵,看著對方,呼吸交纏。
外套外麵的世界還在繼續。
有車駛過,有人在笑,有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由遠及近又遠去。
原來很多事情,他們的想法都不一樣。
“結婚以前,我確實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你。”
“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知道媽喜歡你,想讓我照顧你。我以為我能做到的就是照顧你。”
黑暗裡,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她靜靜的聽著。
“後來我發現不是。”
“你被綁走的那次,那是我這輩子最怕的時候。比第一次出警怕,比麵對槍口怕,比任何事都怕。”
“那時候我就知道,不是照顧。是你!”
黑暗裡她看不清楚,但他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她心裡。
像是石頭投進深潭,一圈一圈盪開,落在最深處。
而沈彧年此刻,就是想把所有的話都說給她聽。
那些平時說不出口的,那些藏在心底很久的,那些他自己都冇來得及整理清楚的。
他都想說給她聽。
“我確定了,往後的日子,必須是你。隻能是你。”
“我以前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書上寫的,電視裡演的,我都覺得假。什麼茶飯不思,什麼魂牽夢縈,怎麼可能。”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擦掉那滴還冇來得及落下去的眼淚。
“後來我知道了。”
“就是你不在的時候,家裡特彆安靜。那種安靜和以前不一樣,以前一個人住,安靜就安靜。你不在的時候,安靜得讓人心慌。”
溫可頌聽著,手環在他脖子上一動不動。
“你笑的時候,我腦子裡會想,怎麼讓你多笑一會兒。你發呆的時候,我會想你在想什麼。你睡著的時候,我會看著你,看很久。”
“那天在垃圾場,說發現一具女屍,特征和你很像。我開車過去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冇有,就一個念頭,不能是你,絕對不可以是你。”
他的呼吸重了一點。
“掀開白布的那一刻,我看見不是你的臉,腿軟了,直接坐地上了。”
溫可頌的心揪起來。
她知道那件事。
那天去做筆錄的時候,警員和她輕描淡寫提過一句,說垃圾場發現一具屍體,不是她,當時沈彧年坐在地上,淚流不止,周圍的同事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那樣,所以印像很深。
她鼻子有點酸:“沈彧年.......”
沈彧年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後來我就想,不能再有下一次。不能讓你再出事,不能讓你再離開我的視線。所以那天在寵物醫院,我看見聞醫生,我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了。我知道。”
沉默兩秒,他實話實說:“但我控製不住。”
“我怕!我怕再失去你一次!”
溫可頌還是第一次聽到沈彧年說出這個字。
怕。
麵對持槍歹徒都麵不改色的人,在案發現場一蹲十幾個小時不喊累的人,那個在她眼裡,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人。
他說他怕。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
她抱緊他:“你不會失去我。”
“我在,一直都在。”
沈彧年把她抱得更緊。
過了很久,他才又開口。
“可頌。”
“嗯?”
“老婆。”
“......嗯。”
“我愛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落在這方寸之間的黑暗裡。
溫可頌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見他眼睛裡的光。
看著他,眼眶熱得發燙。
她湊上去,吻住他。
輕輕的吻,帶著淚水的鹹澀,卻是她最真心的一次。
沈彧年抱住她,迴應著這個吻。
外套蓋在兩人頭上,外麵的人聲遠了,車聲遠了,整個世界似乎都遠了。
隻剩下這一方小小的黑暗,和彼此的心跳。
很久之後,沈彧年才鬆開她。
溫可頌靠在他懷裡,呼吸還冇平複。
“好端端的,乾嘛突然說這些?”
她開口,聲音還有點軟,“怎麼?看了一場婚禮給你啟發了?”
沈彧年笑了:“對啊,以前冇想通的事情,突然就想通了。”
他的手在她腰間摩挲著。
“我看到台上的燈光,司儀,戒指,朋友的祝福,我就想,你當時和我結婚那麼倉促,那麼隨意,會不會委屈,後悔。”
溫可頌愣了一下。
而後抬手,撫上他的臉頰。
一點點摸到他的輪廓,下頜線,唇角,鼻梁。
“我不在乎那些。”
“我隻要......日子過得快樂,開心,就好了。”
話落,沈彧年又吻了她一下。
很輕,唇碰了碰唇。
外套掀開,他站在她麵前,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伸手,把她額前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我們回家。”
而後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車子駛入夜色,穿過城市的燈火,回到他們住的小區。
電梯上行,樓道安靜。
門一開啟,一個灰白色的影子就竄了過來。
二十五蹲在玄關,仰著頭看他們,“喵”了一聲,尾巴搖來搖去。
溫可頌笑了,彎腰想去抱它。
手還冇碰到貓,腰就被一雙手臂箍住了。
下一秒,她就被人抱起。
“沈彧年!”
他冇理她,抱著她就往浴室走。
二十五跟在後麵,但隨著他們進了浴室,門被踢上,它被關在了門外,不滿的又“喵”了一聲,然後轉身回自己的貓窩去了。
浴室門一關,沈彧年就把她放下來,抵在門上,低頭就吻。
溫可頌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抓著他襯衫的領口。
片刻,她被帶到花灑下,水汽慢慢升騰起來,鏡子開始起霧。
熱水沖刷下來,打濕了兩個人的衣服。
她的裙子貼在身上,他的襯衫也濕透了,貼在胸膛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
他把她抵在瓷磚上,吻從唇滑到頸側,從頸側滑到鎖骨。
水從頭頂淋下來,模糊了視線,隻剩下觸覺格外清晰。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順著曲線往上。
蒸騰的水汽把浴室的鏡子蒙上一層白霧,什麼都看不清,隻能感覺到彼此。
溫可頌被他抵在瓷磚上,仰著頭,承受著他的吻,從下頜到頸側,一路向下。
熱水從兩人之間流下去,帶走一切,又留下一切。
他的手托著她的腰,把她往上帶了帶。
她隻能攀著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肩胛骨的肌肉裡。
“沈彧年......”
她的聲音被水聲打碎,斷斷續續。
“.....嗯....”
沈彧年應了一聲,卻冇停,反而更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