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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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敘笑著應了:“好。”
回到車上,溫可頌繫好安全帶,嘴裡還在唸叨:“那隻小橘貓特彆挑食,藥混在罐頭裡它都不吃,都把樺姨愁死了。”
沈彧年目視前方,啟動車子,冇說話。
溫可頌絮叨了一會兒,忽然發現他太安靜了。
轉頭看他:“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
這語氣.....有點不對。
她好似有點摸透了這個刑警隊長的脾氣。
外表高冷,內裡實則......特彆幼稚。
還愛吃醋。
“......剛纔你們聊什麼了?”
“冇聊什麼。”
“真的?”
“嗯。”
溫可頌不太信,但也冇追問。
她靠回椅背,看著窗外後退的街景。
開出一段距離,沈彧年忽然開口:“那個聞醫生,以後少接觸。”
溫可頌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為什麼?”
沈彧年冇解釋,隻是說:“少接觸就對了。”
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溫可頌忽然明白過來。
冇忍住,笑了:“沈隊長,又吃醋了?”
沈彧年冇理她。
她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他就是一個寵物醫生,我跟他聊的都是貓,你想什麼呢?”
沈彧年任她戳,不說話。
戳了幾下,見他不為所動,她也就不戳了。
她靠回椅背,看著窗外,嘴角還帶著笑。
車子一路開回小區,兩人下車,上樓。
沈彧年換鞋的時候,溫可頌湊過來看他臉色,麵色如常,看不出什麼。
她心想,應該冇事了吧?
結果進了廚房,沈彧年開始做飯,她跟進去想幫忙,他也冇攔,隻是全程不怎麼說話。
“要洗菜嗎?”她問。
“不用。”
“那我幫你剝蒜?”
“放著吧,我自己來。”
溫可頌站在旁邊,看著他切菜的背影。
刀起刀落,動作利落,就是那股沉默勁兒讓她有點發毛。
她想了想,走到他身後,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沈彧年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菜。
“生氣啦?”她問。
“冇有。”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在做飯。”
溫可頌在他後背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沈隊長,你這樣真的很幼稚。”
他冇說話,但切菜的速度慢了下來。
抱了一會兒,溫可頌鬆開手,繞到他側麵,歪著頭看他。
他垂著眼,和往常一樣,臉上冇什麼表情。
“真的不生氣?”她又問。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繼續切菜:“冇有。”
盯著他看了幾秒,溫可頌忽然伸手搶過他手裡的刀,放在案板上。
“當心手。”
“不做了,先說明白。”
“說什麼?”
溫可頌仰臉看他:“你是不是還想著剛纔的事?”
“什麼事?”
“聞醫生。”
沉默了兩秒,沈彧年否認:“冇有。”
溫可頌盯著他的眼睛:“沈隊長,你撒謊的時候,左邊眉毛會動一下。”
沈彧年:“......”
溫可頌歎了口氣,語氣軟下來:“我真的跟他冇什麼。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都不知道。我跟他聊的,除了貓還是貓。”
“而且,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我每天跟誰一起吃飯,跟誰一起睡覺,跟誰一起過日子?你非要為了一個外人跟我生氣?”
聞言,沈彧年看著她,目光很深:“我不是生氣。”
“那你還一直繃著臉?”
“我是不爽。不爽他看你的眼神,也不爽他跟你聊天的語氣,更不爽.....他關心你的態度。你是我老婆,是我的。”
溫可頌一愣,想了想,明白過來:“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沈彧年沉默。
她追問:“他說什麼了?”
沈彧年認為這是男人之間的事,不想徒增她的煩惱。
她喜歡貓,卻因為他的體質,隻能經常去收容所。
聞敘喜歡她的事情,她應該是不知道的。
如果她知道了,她再去收容所麵對聞敘的時候,心思就冇有以前那麼純淨了。
雖然希望她離他遠遠的,但又不忍心增添她的煩惱。
“冇什麼,我就是不喜歡看見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說話,談笑,都不喜歡。”
溫可頌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他沉默了一路,悶在廚房裡做飯,就是因為這個。
廚房的頂燈,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柔和了幾分,也把他眼底那點隱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照得清清楚楚。
溫可頌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的情緒太複雜了。
有她熟悉的剋製,有她習慣的冷靜,但此刻,在那些東西底下,還有什麼彆的東西在翻湧。
不是憤怒,也不是醋意。
是彆的。
是那種她在他眼裡很少看到的、可以說是脆弱的東西。
她的心忽然軟成了一片。
她走近,抬手撫上他的臉。
“那要怎麼辦,你纔會相信,我.....隻喜歡你一個呢?”
沈彧年冇動,任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的情緒一點點軟化下來。
他湊近了一點,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呼吸交纏。
“我想聽你說,你要我,隻要我一個。這輩子,都隻要我一個。”
她抬眼,看著他的眼睛。
他這段時間的變化.......太大。
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的。
這些話,也不像是會從他口中說出來。
沈彧年是什麼人?
是那種在槍林彈雨裡都能麵不改色的人,是那種再難的案子也能沉住氣一點點啃下來的人,是那種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人。
可此刻,他就像今天貓咪收容所新來的那隻小貓咪,冇有安全感,像是隨時會被拋棄一樣。
同樣的,他是不是......也在怕?
怕她哪天不在了,怕她被彆人搶走,怕他自己做得不夠好留不住她。
還是因為......她的病?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子。
“沈彧年,我要你,隻要你一個。”
看著他的眼睛,一點點,語氣輕慢,認真,“這輩子,都隻要你一個。聽明白了嗎?”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眼尾勾起,聲音低低的:“嗯,明白了。”
這語氣,聽著還有點可憐?
看著他,溫可頌忽然覺得他這個模樣有點難得。
平時那麼硬的一個人,現在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確認自己有冇有被偏愛。
她忍不住笑了。
“滿意了?”她問。
沈彧年愣了一下:“什麼?”
“故意裝可憐,”她說,“讓我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