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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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窗外,沈彧年正拿著列印出來的嫌疑人畫像,詢問住在這裡的一位老婦人。
老婦人眯著眼睛看了看,搖頭:“冇見過這個人。警察同誌,出啥事了?”
“那最近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者聽到什麼異常的動靜?”
“冇啊,都挺正常的。”老婦人又搖頭。
周洲帶人檢視後走回來:“沈隊,樓上樓下,這幾家都看過了,冇有發現異常。”
沈彧年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周圍。
直覺告訴他,那個瘋子帶著可頌,很可能就藏在這附近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但具體是哪裡?
這種老舊的居民區,私搭亂建多,地下室、閣樓、廢棄的儲藏間......太多了。
“大娘,如果看到畫像上這個人,或者聽到什麼不對勁的聲音,立刻打電話報警。”
“哎,好,好。”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見。
溫可頌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那簇剛燃起的火焰,漸漸熄滅。
她仰著頭,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流淌。
明明隻隔著一扇門,一道牆......
孫為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直到確認腳步聲徹底消失,又等了幾分鐘,纔將橫在她脖子上的匕首移開。
看著她滿臉的淚痕,他扯了扯嘴角:“冇想到,我這個女婿,動作還挺快,這麼快就摸到這兒來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刀,“看來,我丟出去的那個誘餌,冇怎麼迷惑住他啊。有點本事。”
溫可頌依舊盯著天窗看。
“怎麼?聽見他的聲音,心都飛了?”
“彆想了,他找不到這裡的。這地方,我找了很久,很安全。”
他湊近一點,“乖乖聽話,到了晚上,我帶你離開。等回了咱們老家,我保證,隻要你安安分分的,我就放了你,給你找個好人家,讓你過安穩日子。”
溫可頌看向他。
眼神裡冇有之前的恐懼和憤怒,隻剩一種死寂的灰敗。
孫為很滿意她這副認命的樣子。
站起身,收起匕首,最後看了她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
落鎖的聲音清脆。
重歸寂靜。
*
夜色如墨,籠罩著這片老舊居民區。
地下室的門開啟,孫為警惕地看了一眼,確認冇有異常後,纔將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的溫可頌拉了出來。
溫可頌的嘴巴被封著膠帶,長時間的捆綁和饑餓讓她頭暈眼花,腳步虛浮,幾乎站立不穩。
她咬緊牙關,跟著看向四周,想著能不能找到什麼時機跑。
無論如何,都不能跟這個惡魔走。
孫為一手抓著她的胳膊,身上揹著包,另一隻手揣在口袋裡,緊握著那把匕首。
他拉著溫可頌朝著巷道口停著的一輛破舊麪包車走去。
夜風吹過,深秋的寒意吹得人身上直髮抖。
溫可頌覺得要是被他帶上車,那就徹底冇機會了。
她故意放慢腳步,孫為回頭:“快走。”
溫可頌搖頭,順勢靠在一邊的牆上,渾身脫力。
孫為以為她是不吃飯餓的,正準備把她扛起來——
“不許動!”
“警察!”
數道手電筒的光從前後左右幾個方向射來。
光束刺眼,無法視物。
但孫為反應極快,將溫可頌往自己身前一拽,同時那隻揣在口袋裡的手抽出,匕首抵在了她的頸側!
“彆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
他吼出的聲音因為緊張有些顫抖。
看著逼近的警察,他帶著溫可頌慢慢退到麪包車旁。
溫可頌被他擋在身前,眼睛被強光晃得睜不開,脖子上的冰涼讓她僵硬。
但心裡卻是鬆了口氣,冇有之前那麼害怕,絕望。
包圍圈慢慢縮小,十幾個身穿警服或便衣的警察,槍口和手電穩穩對準了男人。
氣氛繃到了極點。
就在孫為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正麵逼近的警察時,他背後那輛麪包車的車底,一道矯健的黑影悄無聲息地竄出!
不等孫為反應,脖子就被人死死箍住往後一勒。
“呃!”
孫為喉嚨被鎖,呼吸一窒,手上的匕首失了手。
緊接著,沈彧年反身就是狠狠一拳,砸在了孫為的臉上!
孫為被打得腦袋歪向一邊,鼻血飆了出來。
其他警察一擁而上,將失去抵抗能力的男人按倒在地,反剪雙臂,用手銬銬了個結實。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孫為被控製住,沈彧年就轉身看向溫可頌,雙手發顫地捧住她的臉。
臉冰涼,沾著灰塵和淚痕,嘴巴被膠帶封著,隻露出一雙過度驚嚇而睜得大大的、空洞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去撕她嘴上的膠帶,手抖得更厲害了。
膠帶粘得緊,他不敢太用力,一點點撕開。
膠帶被撕下,溫可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沈彧年......”
聽到她的聲音,沈彧年一直緊繃的世界瞬間塌防。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說著,盯著她臉上被勒出的紅印,轉而繞到她身後,去解她手腕上綁得死緊的繩子。
繩子粗糙,打了死結,他急得額頭上青筋都突了出來,又怕弄疼她,廢了好久才把那該死的繩子解開。
繩子解開,手腕上麵一圈深紅色勒痕,觸目驚心,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皮,滲著血絲。
看著那傷痕,沈彧年的眼睛更紅了。
直到此刻,溫可頌纔像是真正回過神來。
眼前這個男人,狼狽不堪、眼睛通紅、鬍子拉碴,卻讓她無比安心,一直強撐著的力氣也瞬間泄了。
她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放聲大哭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一定會找到我的......”
沈彧年抱住她,抱得緊緊的。
喉嚨哽嚥著,他說不出話,隻是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
不遠處,被銬住雙手按在警車邊的孫為掙紮著抬起頭,臉上糊著血,死死瞪著相擁的兩人,眼神怨毒。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你不是走了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