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發現一具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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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一點，市局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重啟十三年前舊案的申請，不出意料地遇到了阻力。
時間久遠，關鍵證據缺失，僅憑一個時隔多年的證人單方麵口供，以及沈彧年的推測，尚不足以達到重啟懸案的硬性標準。
“彧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程式就是程式。十三年前的案子，卷宗我看過，當年技術條件有限，留下的有效物證極少。現在光靠一個模糊的指認，缺乏直接證據鏈，上麵也不會批。”
沈彧年此刻已經冇那麼冷靜，聲音嘶啞：“那個人帶走了溫秀雲的女兒！這指向性還不夠明確嗎？溫秀雲的丈夫很可能冇死！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指向性不等於證據。就算他真是溫秀雲的丈夫，就算他當年有重大嫌疑，也冇有確鑿證據證明他殺了人，也不能以此為由重啟舊案。”
“我建議，暫時以失蹤立案，全市排查搜尋！但這和重啟十三年前的案子，是兩碼事。你明白嗎？”
沈彧年當然明白。
他比誰都明白程式的嚴謹和必要性。
可一想到擄走可頌的幽靈藏在暗處，而他們卻被程式束縛。
一股邪火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局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彧年，你是老刑警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冷靜。我會讓技偵、圖偵全力配合你，天眼係統全部啟用。”
沈彧年點頭。
確實，他不能亂。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可頌，每浪費一分鐘，她的危險就多一分。
“明白了。”
他轉身出了辦公室，強迫自己冷靜，對迎上來的周洲開始部署：
“以失蹤立案，局長已經批了，調動最大警力，排查所有交通要道、車站、出租屋、廢棄廠房......拿著物業的監控去排查，重點查詢一個五十到六十歲、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近期在小區偽裝成環衛工的男性。”
“是！”
“可頌的手機定位到了嗎？”
周洲搖頭：“冇有。”
沈彧年冇再多說。
立案程式以最快的速度走完。
所有相關警種被調動起來。
沈彧年直接紮進了圖偵中心的監控室。
這裡聚集了多名經驗豐富的圖偵民警，巨大的螢幕上分割出無數個小畫麵，全是小區周邊各個路口、商鋪、公交站點的實時及回溯監控。
“沈隊！”
圖偵負責人老陳見他進來，指著螢幕，“已經鎖定了嫌疑人最後出現在小區內的畫麵，是晚上七點二十分，單元樓附近。七點三十分，目標走向小區東北角方向。”
畫麵被一幀幀慢放、放大。
沈彧年看著溫可頌軟倒的身體，看著她被那個男人像抱一件物品一樣抱走，心臟痛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咬住後槽牙，指甲掐進掌心。
“東北角那邊是圍牆，有個早年留下的排水涵洞，平時用鐵柵欄封著，但年頭久了，有破損。”
老陳快速調出小區平麵圖和周邊地圖：“穿過涵洞，外麵是一條背街小巷，有死角。我們正在調取小巷兩端路口，以及通往各條道路的所有監控。”
“加快速度！不能漏掉任何可疑的車輛、行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漫長得像淩遲。
大量的監控視訊被調取、分析、比對。
那個男人的身影在離開小區後，很會找監控死角，一看就是提前演練過。
如水滴入大海，一度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街巷網路中。
排查起來也就更耗時間。
隻能根據步行速度、路線習慣，不斷擴大搜尋範圍。
淩晨兩點多，一個民警忽然喊了一聲：“這裡！疑似目標！”
所有人立刻圍了過去。
畫麵來自距離小區約一點五公裡外的一個老舊菜市場後門監控，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七分。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步履匆匆地走過。
“放大！”
沈彧年心臟狂跳。
畫麵放大，袋子的細節模糊，但那個輪廓......有點奇怪。
“看他去了哪裡！”
民警以這個監控點為圓心，調取前後時間所有方向的監控。
男人很狡猾，專挑冇有監控或監控死角的小路走，中途還換了件外套，帽子也摘了。
追蹤斷斷續續，異常艱難。
淩晨四點，線索再次中斷。
男人最後出現在城西一片待拆遷的棚戶區邊緣，那裡監控覆蓋極差，道路四通八達，通往偏僻的城鄉。
“沈隊，這片區域太大了，嫌疑人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專挑監控盲區多的地方。且那邊的出租屋、廢棄房屋數量難以統計，排查需要時間。”
沈彧年盯著那個螢幕，越來越覺得，這個嫌疑人就是凶手。
殺害溫秀雲的凶手。
“把這片區域的地圖同步給我！”
說完，轉身離開。
“沈隊！你去哪兒？等天亮了安排人手一起......”老陳在後麵喊。
沈彧年已經聽不見了。
他衝下樓，發動車子。
淩晨的城市空曠寂寥，隻有路燈寂寞地亮著。
沈彧年把車停在棚戶區邊緣，拿著手電筒，一頭紮進了黑暗破敗的街巷，搜尋著任何可能的痕跡。
手電筒的光掠過斑駁的牆壁、破爛的木門、堆積如山的垃圾、惡臭的水溝。
呼嘯的夜風，野狗被驚動的吠叫。
每一個黑暗的角落，每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
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衣，灰塵沾滿了褲腿和鞋子，手掌被粗糙的磚石木屑劃破，滲出血跡，他也毫無知覺。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微露。
沈彧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搜了多少地方，眼睛又乾又澀，佈滿血絲。
電話突然響起，他接通，聲音乾裂：“說！”
“沈隊！你在哪兒？剛纔110指揮中心轉過來一個警情，城西老垃圾處理場那邊，清潔工早上發現......發現一具女屍！”
“年齡三十歲以下，法醫已到現場，初步檢視，致命傷在腹部，有多處刀傷.....地點就在你搜尋的那片棚戶區再往西兩公裡左右......我們正往那邊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