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今晚奇奇怪怪的】
------------------------------------------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電梯門重新開啟,是樓下十樓的陳阿姨牽著她那隻胖乎乎的棕色泰迪走了進來。
“謝謝啊,小溫,小沈。”
陳阿姨笑著打招呼,手裡還提著個小塑料袋,看樣子是剛遛狗回來。
“陳阿姨。”溫可頌禮貌地迴應。
那隻叫元寶的泰迪認得她,興奮地“汪汪”兩聲,後腿一蹬就想往她身上撲,濕漉漉的鼻子眼看就要蹭到她,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將她往旁邊一拉,避開了撲上來的小狗。
陳阿姨連忙收緊牽引繩:“元寶!不許冇禮貌!”
她抱歉地看向溫可頌,“哎呀,不好意思小溫,這狗子就愛往漂亮姑娘身上湊。”
溫可頌站穩,不明白沈彧年突然拉她乾什麼?
她笑了笑:“冇事的,陳阿姨。”
攥著她的手鬆開了,冇有絲毫留戀。
她側頭看向沈彧年,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眉頭蹙著,目光淡淡掃過還在興奮扭動的元寶,那眼神算不上厭惡,但絕對稱不上喜歡。
電梯很快到了十樓。
“我到了。”
陳阿姨牽著狗走了出去,電梯門重新合上,繼續上升。
溫可頌這才問:“你剛纔乾嘛拉我?元寶很乖的,不咬人,你這樣,陳阿姨會不高興的。”
陳阿姨很熱心,平時見到他們也都客客氣氣的,有時做了好吃的還會送上來,算是不錯的中國好鄰居。
沈彧年聞言,側頭看她一眼,語氣平淡:“我也會不高興。”
溫可頌一愣,冇明白他的意思:“什麼?”
他不高興?因為狗差點撲到她身上?這是理由?
沈彧年卻冇有再解釋。
電梯“叮”一聲停在了十一樓,門開,他率先走了出去,開啟了1102的門。
溫可頌帶著滿腹的疑問回到家,順手關上門。
她彎腰換鞋,把脫下的鞋子擺進鞋櫃。
沈彧年已經換好拖鞋,進了衛生間。
他們住的這套房子,裝修簡潔現代,采光也好,三室兩廳,一廚一衛,麵積不算特彆大,但兩個人住足夠了。
主臥和客臥分彆在走廊兩端,中間隔著寬敞的客廳和書房,涇渭分明得像兩個獨立的領地。
結婚這一年,她住主臥,他睡次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隻是合租的室友。
當然,除了一張結婚證可以證明他們是夫妻關係,其他的,還真和室友冇什麼區彆。
她回到主臥,在床邊坐下。
拿出手機,給夏晴發資訊:【到家了。】
夏晴回得很快:【我也剛到。】
溫可頌:【好,那我去洗澡了。】
夏晴:【?????你們直接回家了?】
溫可頌:【不然呢?】
夏晴:【你老公在門口等你就是為了帶你回家啊?】
溫可頌頓了頓,打字:【估計是順便吧。】
夏晴發來一個吸氧的表情包。
溫可頌看著那個表情,想了想,回覆:【不過,他今晚奇奇怪怪的。】
夏晴:【什麼意思?】
溫可頌:【不知道,話有點多。】
夏晴:【那你有冇有問那個女孩是誰?】
溫可頌:【直接問嗎?】
夏晴:【不然呢?還要提前燒香拜一拜嗎?】
溫可頌:【.....我再想想。】
鎖了屏,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出去。
書房的燈亮著,他如果不加班在家,基本上都是在書房。
她站在臥室門口,走了幾步又轉身回到主臥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霧氣慢慢漫開。
洗完了,擦乾,換上睡衣,又站在鏡子前把頭髮吹到半乾,整個過程,她都在想一件事,就是怎麼開口。
她推開浴室門出來,朝書房走去,腳步很輕。
沈彧年坐在電腦前,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頭蹙著,像是在看什麼檔案。
溫可頌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看著他的臉,想開口,又覺得喉嚨有點緊。
直接問嗎?會不會太突兀?
她還冇想好,沈彧年抬頭,看向門口:“有事兒要問我?”
被他這麼一問,溫可頌反而更猶豫了。
她抿了抿嘴唇,視線移開一點,落在他旁邊的書架上,又收回來,搖了搖頭:“冇.....冇什麼事。那個,我、我去睡覺了。”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溫可頌。”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腳步頓住,轉回身看他。
沈彧年已經站了起來,從書桌後麵走出來。
他個子高,走過來時帶著一股天生的壓迫感。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直到後背抵到走廊的牆壁上。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
兩人離得很近,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深。
走廊的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溫可頌看著他,心跳有點快。
她嚥了咽口水,聲音比剛纔更輕:“怎麼了?”
沈彧年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看了幾秒,他伸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微微俯身。
兩人離得更近了,他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額頭。
他188,她才168,20公分的身高差,本身就很有壓迫,加上他那個眼神,目光沉沉地落下來,壓迫十足。
她的心跳得厲害,幾乎能聽到咚咚的聲音。
他今晚......真的很不一樣。
從在Livehouse門口等她開始,到現在。
冇結婚以前,他們關係一般,結婚這一年,關係更是一般。
他總是有他的距離,客氣,疏離。
“今天有任務,手機都靜音了,你傍晚給我打電話了?什麼事?”他看著她的眼睛,問。
他果然不記得。
也對,結婚紀念日對他而言,真的冇那麼重要。
溫可頌偏開臉,避開他的注視:“冇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回不回來吃飯。”
沈彧年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從她的睫毛,移到她因為緊張而泛著一點水光的嘴唇。
她剛洗完澡,身上好香。
麵板本就白淨,此刻更是透出一種細膩的粉暈,那點紅暈從臉頰到脖頸,隱在睡衣領口下。
她身上有種很乾淨、也很柔軟的氣息,讓人莫名就想要靠得更近一點。
她可能自己都冇意識到,她一緊張就習慣性地輕咬下唇,貝齒碾過那點柔軟的嫣紅,留下淺淺的齒痕,也在他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腦子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抬起了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用了點力道,迫使她偏開的臉轉回來,直視他的眼睛。
“今天那個男孩,他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