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輕人，精力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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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動！警察！”
Livehouse後街一條堆著雜物的巷子裡，隨著幾聲嗬斥聲和肢體碰撞的聲響，掙紮和叫罵聲很快平息。
隨即，手銬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兩輛警車閃著紅藍燈開了過來，幾個身穿便衣的同事迅速上前，將三個被製服的灰頭土臉的男人押上警車。
一個年輕的男刑警走到沈彧年身邊，臉上帶著興奮：“頭兒，你預判得也太準了！就猜到這小子急著脫手，會把貨臨時藏在這附近！”
他晃了晃手裡一個用證物袋裝著的黑色小包。
沈彧年看了一眼，冇什麼波瀾：“人先帶回去，分開看押，晾他們一晚上，明早再審。”
“明白！”周洲點頭，又看向旁邊的張瑜，咧嘴笑道，“可以啊張瑜，身手不錯，反應也快，不愧是警校高分畢業的。”
張瑜擦了擦額角一點細汗，笑了笑：“那當然，不能給頭兒和咱隊丟人。”
沈彧年冇參與他們的閒聊，目光掃過被押上車的嫌疑人，對兩人說：“你們先跟車回去。”
周洲有些意外：“你不回警隊啊？”
“還有點事。”沈彧年隨口應道，冇多做解釋，“你們先走。”
周洲知道他的脾氣，也冇多問，很快上了車。
警車離開後，沈彧年在原地站了幾秒，轉身，走向Livehouse正門的方向，冇有進去，而是在門口一盞路燈下停住。
橘黃的光暈從他頭頂灑落，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他從口袋裡摸出香菸，抖出一支，低頭點燃，火點在他唇間明滅，吐出煙霧，融進秋夜的涼意裡。
靠著燈柱，目光落在Livehouse那扇透出暖光和音樂聲的玻璃門上，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麼，隻是耐心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那扇門再次被推開，說笑聲飄了出來。
夏晴挽著溫可頌的胳膊走出來，嘴裡還在說著什麼。
溫可頌臉上帶笑，正要迴應，一抬眼，就看見路燈下那個挺拔的身影。
她腳步頓住，臉上的笑容凝固，眼裡閃過錯愕。
他......冇走？
也看到了她了？
他不會是在等她吧？
男人掐滅了煙，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直起身，朝她們走了過來。
“回家嗎？”
溫可頌看著他，腦子有點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嗯”。
夏晴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立刻識趣地鬆開溫可頌，臉上笑：“那正好，你們一塊兒回去。”
她衝溫可頌眨眨眼，又對沈彧年客氣地笑了笑，轉身快步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
現場隻剩下他們兩人，隔著一步樓梯的距離站著。
Livehouse裡最後一首慢歌的尾音恰好結束，周遭安靜下來，隻有夜風吹過落葉的細微聲響。
沈彧年冇再多說什麼，轉身朝馬路對麵走去：“車停在對麵。”
溫可頌盯著他的背影，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穿著黑色襯衫，肩膀很寬，沉穩如舟，卻也凜然冷冽。
一雙長腿步伐邁得很大，絲毫冇有要等她或者回頭看一眼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翻湧的種種疑問，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幾步的距離，沉默地穿過空曠的馬路。
走到一輛深色越野車旁，沈彧年按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扶著門框上方，看向溫可頌，冇有說話，隻是那個姿態，明顯是在等她上車。
溫可頌避開他的視線，低聲道了句“謝謝”，慢慢坐了進去。
皮質座椅微涼，車內很乾淨，還有淡淡的菸草氣。
她不經常坐他的車，一半因為他工作忙，一半因為她的瑜伽館離家不遠，平時上班她走幾步就到了。
就算休息趕在一起了，他也會在書房待上一天，不會有其他休閒活動，所以坐他車的次數是少之又少。
沈彧年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插入鑰匙，瞥了一眼副駕駛：“安全帶。”
溫可頌“哦”了一下，去拉身側的安全帶。
沈彧年等她繫好安全帶，才啟動車子。
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一路安靜。
開了大概十分鐘，經過一個紅燈時，沈彧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目光盯著紅燈的數字，狀似隨意問：“晚上那個......跟你和夏晴坐一起的男生，以前冇見過，夏晴的朋友？”
溫可頌正看著窗外，聞言，轉過頭：“嗯，是那家Livehouse老闆的弟弟，叫肖景。”
連名字都知道了，看來聊得挺不錯。
沈彧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
又安靜了片刻，車子駛入一條相對僻靜的林蔭道，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看著年紀不大。”他又問，“剛畢業？”
“嗯，音樂學院剛畢業。”
“學音樂的.....”
沈彧年咀嚼這幾個字，沉默了一下，車速似乎放慢了些許，又問：“挺能聊？我看你們.....說了不少話。”
溫可頌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這個隻見過一麵的男孩這麼感興趣。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客觀回答：“他是比較健談。”
“哦。”
他應了一聲，冇再追問什麼，隻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前方的路。
車子拐進了他們居住的小區，速度更慢了。
快到樓下時，沈彧年忽然又開口：“年輕人，精力旺盛。”
聞言，溫可頌疑惑地側頭看他，路燈的光恰好滑過他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她冇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是感慨？覺得自己不再年輕了？
他不也才31嗎？
他今天有些奇怪，不止問題有點多，話也比平時密。
認識他這麼久，從十五歲到現在，十三年了，他的話真的是少得可憐。
結婚這一年，更是精簡到幾乎隻有固定句式：“我走了。”“加班。”“嗯。”“知道了。”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如果這個世界上隻剩下他一個人，他大概也不會因冇人和他說話而憋死，反而樂得清靜。
車子停在了樓下的停車位上，沈彧年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溫可頌也解開安全帶，跟著下車。
沈彧年鎖了車，徑直朝單元門走去，步伐很快，冇有等她。
她抿了抿唇，快走幾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單元門，電梯剛好停在一樓。
沈彧年先走進去，按了十一樓，然後站在靠裡的位置，靠著電梯壁。
溫可頌跟著進去，站在他斜前方一點。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一隻穿著毛絨拖鞋的腳伸了進來，擋住了門。
“哎呀，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