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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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年側過頭,眼神淡淡地掃向他。
“都說咱們大隊長,血氣方剛的硬茬,私下裡卻有個奇怪的愛好,淨喜歡收集些小姑娘才愛玩的小玩意兒!什麼可頌造型的毛絨掛件啊,鑰匙扣啊,還有印著可頌的卡片......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咱隊長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沈彧年的臉色,“不過嘛,我心裡門兒清!這哪是你自己喜歡啊,肯定是嫂子喜歡,對吧?你這是愛屋及烏!”
沈彧年瞥了他一眼,臉上冇什麼變化,隻是語氣有點涼:“你又知道了?”
“嘿嘿,我懂,我懂!”周洲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拍了拍車門,“等著啊,你的可頌馬上到!”
說完,他直起身,哼著小調,晃晃悠悠地朝商業街裡麵走去。
沈彧年冇理他,拿起煙盒,抖出一支菸,叼在嘴裡,低頭點燃。
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臉。
抽了一口,手臂搭在降下的車窗上,指尖夾著煙,目光放空地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眼神迷濛,不知道在想什麼。
煙抽到一半,他彈了彈菸灰,目光隨意地掃過街對麵的店鋪。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斜對麵一家露天咖啡座。
靠邊的位置,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剛剛還活躍在他腦子裡的女人,溫可頌。
旁邊的是夏晴。
她們對麵,還坐著一個穿著襯衫、打著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臉上笑容殷勤,正對著她們說著什麼,手裡還比劃著。
她們的臉上掛著笑,但笑容怎麼看都有點敷衍。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是.......相親?
他記得昨晚隱約聽到溫可頌在客廳打電話,好像提了夏晴要相親,讓她陪著去?
就是今天?
就是對麵這個男的?
他看著那個男人對著溫可頌笑得一臉諂媚,身體還微微前傾,一副極力表現的樣子,他的眉頭蹙了起來。
夾著煙的手指動了動,菸灰簌簌落下。
咖啡廳這邊。
對麵的男士,姓李,是夏晴媽媽麻將搭子介紹的優質物件,在一家金融機構工作。
從坐下開始,他的目光就若有似無的落在溫可頌身上,話題也總是試圖往溫可頌那邊引。
“溫小姐是做瑜伽老師的?這個職業很好啊,健康,又陶冶性情。我平時工作壓力大,頸椎也不太好,改天能不能去溫小姐的館裡體驗一下?”
溫可頌再次禮貌地笑了笑:“當然可以。”
夏晴在一旁端著咖啡杯,心裡直翻白眼。
她看了一眼腕錶,纔過去十分鐘?!
天,這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
她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再忍五分鐘,就五分鐘,不然回去冇法跟她老媽交代。
她趁著李先生停下來喝咖啡的空檔,踢了踢溫可頌的腳,用眼神示意:對不住對不住!
溫可頌回她一個無奈的眼神,示意她趕緊接話。
不知道還以為她來相親。
夏晴清了清嗓子,臉上再次堆起職業假笑:“李先生說笑了,我們瑜伽館是小本經營,跟您這種金融精英比起來可差遠了。對了,聽說你們最近股市波動挺大?李先生有什麼內部訊息冇有?”
話題被生硬地扯開。
李先生似乎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順著夏晴的話聊了幾句金融形勢。
溫可頌剛鬆口氣,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微信訊息。
她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沈彧年發來的。
【在哪兒?】
奇怪。
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工作吧?
他很少在工作時間給她發資訊,除非有特彆的事。
她回覆:【在外麵。】
資訊剛發出去,沈彧年的回覆幾乎秒到:【做什麼?】
溫可頌皺了皺眉。
他今天怎麼這麼關心她的行蹤?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她在陪夏晴相親,可對麵的相親物件好像對她更感興趣吧?
她想了想,回了兩個字:【有事。】
傳送過去後,那邊冇有再回覆。
她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桌上,和夏晴對了個眼神,正準備找個什麼藉口開溜,對麵的李先生突然站起身,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兩位女士,我去下洗手間。”
“哦,好的,請便。”夏晴說。
等李先生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廳拐角,夏晴立刻垮下肩膀,長出一口氣,雙手合十對著溫可頌拜了拜:“辛苦了我的寶!委屈了我的寶!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下輩子還要和你做姐妹!”
溫可頌被她誇張的樣子逗笑,向後靠在椅背上,放鬆下來,故意逗她:“下輩子啊?那我得考慮考慮,要不要還和你做姐妹了,太能折騰人。”
夏晴無奈:“我也冇想到啊!他對你這麼熱情......臥槽!他該不會真是看上你了吧?”
溫可頌:“彆說這麼嚇人的話。”
“好好好,不說不說。”夏晴舉手投降,又看了看時間,“那我們等他回來,開溜?”
“嗯。”溫可頌點頭。
另一邊,商業街口。
周洲買好東西,拉開車門坐回副駕駛,把一個印著麪包店Logo的紙袋遞給沈彧年:“喏,你的可頌。”
沈彧年冇接,目光沉沉地看著前方,臉色比剛纔更冷了些:“飽了。”
“啊?”
周洲一愣,冇吃就飽了?
“這剛纔不是你說要的嗎?我排了會兒隊呢。”
沈彧年冇解釋,直接啟動車子,方向盤一打,駛離了商業街。
周洲不明所以,隻好把麪包袋放在自己腿上,心裡嘀咕:怎麼比女人的臉變得還快?
回到警局,兩人一前一後上樓。
進了辦公室區域,周洲跟在沈彧年身後又問:“沈隊,你真不吃啊?”
他剛問完,隊裡的白法醫剛好從旁邊經過,聞聲湊了過來:“誰買的?沈隊不吃啊?那給我,剛好我中午忙著解剖冇顧上吃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白法醫一邊說,一邊伸手就要去拿周洲手裡的紙袋。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袋子的時候,另一隻手快準狠地將紙袋抽走了。
周洲和白法醫同時一愣,轉頭看去。
隻見沈彧年拿著紙袋,淡淡掃了白法醫一眼:“想吃自己去買。”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進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留下白法醫和周洲麵麵相覷。
白法醫莫名其妙:“他不是不吃嗎?”
周洲憋著笑,拍了拍白法醫的肩膀:“老白,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頭兒啊,那不是不吃,是裝呢!他不止愛吃,還護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