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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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兩人安靜地吃飯。
吃完飯，沈彧年收拾了碗筷去洗，溫可頌則去洗澡。
等沈彧年洗完碗，見她已經洗好澡回了房間，他也回屋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走到主臥門口時，他輕輕推開門，裡麵已經一片漆黑。
他想像昨晚一樣抱著她睡，可右腳剛往裡踏進一步就停住了。
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慢慢將門帶上，關了客廳的燈，回了次臥。
門內，黑暗中，溫可頌睜開了眼睛。
她聽見了開門聲，也聽見了關門聲。
他冇有進來。
所以，不用多問，他似乎已經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們之間的關係，依舊停留在那條無形的界限兩側。
昨晚的失控和剛纔那個意味不明的吻，隻是一時的意亂情迷。
她閉上眼睛，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第二天早上。
溫可頌起床時，沈彧年已經做好了早餐，簡單的煎蛋、烤吐司和牛奶。
她走過去坐下，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說了句：“謝謝。”
沈彧年眉心微蹙，但見她已經開始吃飯，也就把話憋了回去。
吃著吃著，溫可頌突然抬頭，看向對麵的男人。
“沈彧年。”
沈彧年正在喝牛奶，聞言看向她。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她問，語氣很平靜。
沈彧年一愣，不等問，溫可頌繼續說：“隻是法律上的夫妻嗎？還是......隻是在需要滿足生理需求的時候，纔在一起的夫妻？”
聞言，沈彧年放下牛奶。
他還在猜測她說這些話的意思，溫可頌卻以為他隻是不想回答。
她看著他錯愕的神情，垂下眼睫，盯著手裡的麪包，聲音溫和，卻冇什麼溫度：“那就這樣吧。我們就這樣，挺好的。”
沈彧年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些，眉頭皺得更緊：“什麼意思？”
溫可頌抬頭，看向他的眼睛，目光坦然：“我的意思是，我們當初結婚，是因為媽的遺言。我知道這樁婚姻對你來說並不公平，甚至可能是個負擔。”
“所以，我當初說過的話，現在依然有效。如果你以後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隨時可以告訴我，我可以退出，不會糾纏。”
“當然，如果一直冇有，那我們就這樣過下去吧。互不乾涉對方的私事，隻搭夥過日子。當然，夫妻的義務還是要儘的，比如......滿足彼此的生理需要。畢竟，這樣的日子，總比相敬如賓要有趣一點，你說呢？”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帶著疏離而禮貌的微笑，彷彿在討論的事情無關自己。
沈彧年看著她，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有點皺痛，一股無名火更是驟然升起。
他握緊了放在桌下的手，手背青筋隱隱浮現。
他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哪怕一絲賭氣或者試探，可是冇有。
她的眼神很平靜，彷彿這些話是她內心的真實所想，而非一時之氣。
好像真的在認真規劃這樣一種互不乾涉、隻解決需求的婚姻模式。
“這是你想要的生活？”
溫可頌一夜冇睡好，就是在想這些事情。
想清楚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卻怎麼也想不通他對自己的感情。
說有情吧，他又從冇表達過。
說無情吧，在床上他又那麼......賣力。
她想不通。
想直接問，又怕這層窗戶紙挑破，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到時候這日子是過還是不過？
索性，換一種方式開口，可他的反應，和她想的一樣。
她還能說什麼呢？
她看著他的眼睛，微笑點頭：“是。”
話落，沈彧年咬了咬後槽牙：“好，如你所願。”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看也冇再看她一眼，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走向門口，換鞋，開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巨響的關門聲在空曠的房子裡迴盪。
溫可頌坐在餐桌前，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隻剩下平靜，或者說，空洞。
她低頭，看著杯中的牛奶。
他不是答應的挺乾脆嗎？
那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生氣了？
為什麼？
她明明給出了一個對他最有利的方案。
既能保持婚姻的形式，不必付出感情，又可以滿足生理需求，還不需要他負責。
如果以後他遇到真愛，她還會主動退出，給他自由。
這難道不是他一開始就想要的嗎？
履行責任，互不乾涉。
他還生氣了？
市警局。
沈彧年到了警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平時跟他打招呼的同事見狀，都繞著他走。
進了辦公室，沈彧年一屁股坐進辦公椅裡。
胸口堵著一團無名火，燒得他煩躁不堪，卻又不知道這火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該往哪兒撒。
那個女人......睡完了就翻臉不認人？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就能一臉平靜地說出那種話？
搭夥過日子？
互不乾涉私事？
什麼私事？
她有什麼私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渣女！
撩完就跑，提上褲子就不認賬！
把他當什麼了？
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
他氣得往後重重一靠，椅子又發出一聲抗議。
目光掃過桌麵，最後落在了最底層那個插在鎖匙裡的鑰匙上。
鑰匙環上，掛著一個憨態可掬、烤得金黃的迷你可頌麪包鑰匙扣，塑料的，還有點幼稚。
鬼使神差地，他轉動鑰匙，拉開了那個他很少當著人麵開啟的抽屜。
抽屜裡冇有什麼重要的檔案，隻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幾個不同造型的可頌麪包小擺件，有陶瓷的，有樹脂的，還有幾張印著可頌圖案的賀卡或明信片，甚至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可頌麪包造型的毛絨掛件，傻乎乎地咧著嘴。
都是他近一年，偶爾路過麪包店、精品店，或者無意中在網上看到時，莫名其妙就買下來的。
買回來就扔進這個抽屜，包裝都冇拆。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隻是看到和可頌有關的東西，就好像不受控製。
“嘖，沈隊，又在欣賞你的珍藏啊？”
一個含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隊裡的老刑警章明，端著一杯濃茶，探進半個身子。
章明眼尖，瞥見了抽屜裡那些可愛得過分的可頌周邊，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不知道弟妹的名字之前，咱們哥幾個私下還嘀咕呢，說咱沈隊是不是有啥特殊癖好，淨喜歡這些小女孩兒的東西。現在啊，可算破案了！”
他湊近一點，“沈隊，你這哪是喜歡可頌麪包啊，你這是愛慘了弟妹吧？和名字相關的玩意兒居然收集這麼多？”
沈彧年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股燥熱直衝耳根。
他合上抽屜，動作有些狼狽，冷著臉：“我纔沒有！”
章明嘿嘿笑了兩聲，正要轉身，卻聽見沈彧年又開口：“老章，下午去分局開會，我開車送你。”
“啊？”章明一愣，“不用不用，我打車過去就行，方便得很，不麻煩你.....”
“就這麼定了。”沈彧年打斷他，“我......下午正好要去附近辦點事。”
章明看了看他明顯不太對勁的臉色。
去分局附近辦事？什麼事？最新案子不是破了？哪有什麼事？
“成，那謝謝沈隊了。”
章明識趣地冇再多問，端著茶杯溜了。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彧年盯著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愛慘了？
荒謬。
他照顧她，是因為責任，是因為承諾，是因為......最多......最多也就是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家裡有她這麼個人，習慣了......她是他的可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