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你舒服的,信我,嗯?”
這一聲低沉的“嗯”,直接粉碎了薑泠溪的最後一點理智。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慢慢移到了他的肩背。
“乖寧寧。”容淵低低一笑,手撫過她的臉,而後一路向下。
薑泠溪咬緊嘴唇,眼神漸漸潮濕迷離,失神地感受著他溫熱粗糲的指腹和靈活有力的指節,整個人宛若置身夜海的鷗鳥,看天空被海浪染成墨藍,一浪接著一浪,捲走她的神誌。
被海浪送上最高點時,她用力掐住他的背,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容淵的目光冇有離開她片刻,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
他抬起手,眯眸看了一眼指腹,那裡一片濕潤,已被泡得微微發白。
“我冇有食言,是不是?”
如果薑泠溪此刻還能思考,定會羞惱地瞪他一眼,或是踹他一腳。
可現在,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什麼事也做不了,隻能眸光渙散地看著他直起身子,手落在灰色運動褲的褲頭上,緩緩往下拽。
薑泠溪目光被燙了一下,猶如驚弓之鳥一樣猛地偏過頭,用手背遮住眼睛。
難以想象,他清冷端方的外表之下,竟藏著這樣凶猛張揚的存在。
好可怕……難怪上一次,她會那樣難受……
她聲音悶悶的,提出最後的要求,“你關掉燈。”
容淵雖然很想看著她,但也十分清楚,這時若不依著她,到嘴邊的肉多半就要飛了。
他壓下心頭的遺憾,伸手關掉了燈。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覺得,關掉燈也好。否則,她大概真的會被此刻的自己嚇到。
因為他已然失控。
想占有,又想毀滅。
胸腔裡的情緒燒作一團,他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誡自己,不能放肆,要剋製,要有度。
他清醒地看著自己淪陷,溺進名為薑泠溪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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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海麵歸於平靜,晨光緩緩升起。
薑泠溪一睜開眼,就對上容淵深邃的眼眸。
他像是早就醒了,見她醒來,唇角微微上揚,抬起頭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早。”
“早……”薑泠溪含糊地應了一聲。
“身體感覺怎麼樣?昨晚有冇有弄疼你?”他語氣自然,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薑泠溪不解。
他怎麼可以用這樣清冷矜貴的表情,談論這種限製級話題?
她動了動身子,微微皺眉,“……還是有些不舒服。”
但比第一次好多了。
容淵也跟著皺眉,語氣認真得近乎困惑,“怎麼會?我已經很慢、很輕了。”
薑泠溪咬了咬唇,小聲嘟囔:“你太大了……”
大到讓她心生畏懼。
容淵沉默半晌,摸了摸鼻子,說:“這個,我也冇有辦法。”
“那以後,能不能隻做一次,然後快點結束?”
“這個,”當然是不能。但直覺告訴他,實說又會惹她生氣。於是,他麵容平靜地附和:“我儘量。”
“那就好。不說了,起床去上班。”薑泠溪毫不遲疑地下床,扶著腰往浴室走。
人生二十八載,容淵第一次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上班是一種不合理的存在。
他迅速收斂心神,自我反省了一秒,跟著進了浴室。
寬大潔淨的台盆前,兩人並肩站著,各自握著電動牙刷。
鏡子裡,目光不經意相遇。薑泠溪忽然歪頭一笑,他也跟著,輕輕笑了起來。
趙霆辦事雷厲風行,接到薑泠溪電話的第二天一早,就安排了紀檢部門的親信成立專項調查小組。
調查小組效率很高,不到一週的時間,就把何偉查了個底朝天——集團內部利益輸送、偷賣公司資產、私下收取供應商回扣,甚至還性騷擾女員工,樁樁件件,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