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辭臉色一變,“薑薑,不好意思,我有事得過去一趟。”
薑泠溪忙說:“冇事,你快去。”
沈聽辭快步離開。
薑泠溪四處轉了轉,找了個涼亭坐下。
坐下還不到一分鐘,對麵就來了一個人,是王佩儀。
她端著淑女微笑,“冇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你。”
薑泠溪一聽就想發笑。
這位王小姐和何明珠不愧是朋友,說話做事都是同樣的腔調,隻不過,一個明火執仗,一個笑裡藏刀。
她以手支頤,語氣漫不經心,“王小姐有何貴乾?”
“貴乾談不上,不過有句忠告要送給你。”王佩儀站起身,指向衣香鬢影的宴會廳,“年輕女孩子,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有點野心可以理解。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以為,像你這樣的出身,能嫁得進容家?”
“那與你何乾?”薑泠溪似笑非笑,“王小姐,你想嫁給容淵,應該去和他說,冇必要跑來我麵前放屁。”
王佩儀麵露鄙夷,“你!真是粗鄙!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你的!”
薑泠溪臉色陡然一沉。
她壓住胸中的怒氣,拿起手機點開容淵的微信,甜甜地喚了一聲:“容淵哥哥~~~”
王佩儀麵色大變。
薑泠溪繼續嗲著嗓子,尾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我有點餓,給我拿一點吃的過來好不好嘛?我在後花園涼亭裡,等你喲~mua!”
王佩儀麵色慘白,眼裡卻湧著怒火。
薑泠溪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表情,“我貼心吧?給你把容淵叫來了,等下你親口和他說唄。”
王佩儀的臉白了紅,紅了白,眼裡忽然滾下淚來。
薑泠溪搖搖頭,“王小姐,你是來給陸爺爺賀壽的,怎麼能在壽宴上哭呢?也不怕給主人家添晦氣,真不知道你爸媽是怎麼教你的……”
王佩儀徹底繃不住,抽抽噎噎地跑走了。
薑泠溪無辜地聳聳肩,小聲嘀咕:“就這點水平,還敢來挑釁我!”
她正自得其樂,一扭頭,卻看見涼亭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是容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還是周遭的燈光不夠亮堂,容淵的眼神看起來格外幽暗。
“你怎麼來啦?”薑泠溪起身朝他招招手,“過來坐一會兒?”
容淵幾步走到她麵前,把手裡的盤子隨手放到一邊,目光灼灼:“剛纔,叫我什麼?”
“什麼什麼?”
薑泠溪一愣,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她居然把語音訊息發了出去!
一想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薑泠溪整個人“轟”地一下燒了起來。耳尖、臉頰、頸側,全都泛起了羞窘的淡粉色,幾乎和身上的裙子融為一體。
她雙手捂住臉,恨不能立刻逃離地球。
容淵俯身靠近她泛紅的耳珠,嗓音低沉,帶著誘哄:“再叫一遍,嗯?”
薑泠溪急得伸手去捂他的嘴,水光瀲灩的杏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彆說了……”
她掌心帶著淡淡香氣。
容淵呼吸微重,俯下身來。薑泠溪下意識往後仰,腰卻被他穩穩扣住。
薑泠溪心砰砰直跳,忽然聽見旁邊的秋海棠花叢裡傳來一道女人壓低的怒罵聲,“陸濯你瘋了嗎唔——”
聲音聽著還有點耳熟。
薑泠溪立即扭過頭去,豎起耳朵。
“啪!”那邊又傳來清脆的巴掌聲,“連你也欺負我!”
薑泠溪騰地站了起來,“是小辭!”
她抬腳就要過去,卻被容淵一把拉住,“你現在過去,可能會讓她尷尬。放心,陸濯有分寸,不會真的傷害她。”
薑泠溪還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