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得了眼疾?”容淵淡然道。
薑泠溪忍不住笑,“她看你的眼神,有點欲說還休啊。你真的不認識她?”
“見過一麵,不熟。”
“不熟她對著你哭?我不信。”薑泠溪一副“你絕對在騙我”的表情。
容淵無奈地說:“是真的不熟,之前在家裡的安排下,和她見過一麵,僅此而已。”
“哦~~~”薑泠溪意味深長地笑道,“前相親物件嘛,難怪王小姐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容淵垂眸看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你好像很興奮?”
“有嗎?”薑泠溪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在吃瓜,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可能看錯了。”
靜默片刻,容淵忍不住解釋了一句,“我和她隻見了一麵,聊了幾分鐘就走了。”
“哦。”
“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我也不知道今天會碰見她。”
“哦。”
她的反應如此平淡,容淵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薑泠溪察覺到他的情緒,忙說,“冇事,我不介意,你不用和我解釋。”
“真的。”她又強調了一遍。
容淵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車廂裡靜得過分,窗外的風聲愈發囂張。
薑泠溪捏了捏裙襬,不明白他為什麼又不高興了……
她一直記得,他說要穩定、理性、不涉愛情的婚姻。
方纔提起王佩儀的事,她不過是隨口一問,怕他誤會自己在盤問他過去的感情經曆,連忙表明態度,說自己不介意,他不必解釋,怎麼他還是生氣了呢?
薑泠溪苦惱地咬了咬唇。
男人,真是難搞。
直到臨睡前,容淵才終於開口,“週六晚上是陸濯爺爺的八十大壽,我要去參加。”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罕見地鄭重,“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如果去,那將是他們第一次在圈子裡公開亮相。到時,大家都會知道他們已經成婚。
薑泠溪冇有遲疑,點頭答應:“好的。”
早在相親那天,她就有了心理準備。
她會當好一個妻子。
“需要我準備禮物嗎?”她問。
“不要,禮物我已經備好,你跟著我一起去陸家就行。”
“好。”薑泠溪對這次宴會特彆重視,週六上午約了造型師來家裡做造型。
等到下午,容淵不經意間抬頭,呼吸陡然一滯。
有人正沿著台階緩緩而下,從仙界步入人間。
薑泠溪穿著一條 Elie Saab淡粉色高定長裙,裙襬層層鋪展的薄紗輕柔垂落,如霧似雲。修身的立體剪裁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與優雅的肩頸,胸口與袖口點綴著精緻的立體花瓣,像初綻的玫瑰。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高高束起,在腦後盤成一個花苞頭。搭配的耳環和項鍊是梵克雅寶海藍寶石係列,在水晶燈下泛著璀璨的光。
她每走一步,都似踩在容淵的心口。
造型師在一旁忍不住打趣:“容先生都看呆了呢。”
薑泠溪勾唇淺笑,站在樓梯上,輕聲問:“好看嗎?”
“嗯。”容淵大步上前,伸手去扶她,“很美。”
“謝謝~”薑泠溪就著他的手走下最後兩級台階,歪頭看他,“你今天也特彆帥!”
他身著一套黑色手工定製西裝,剪裁利落而挺括,同色馬甲將身形襯得修長而筆直。內搭的銀灰條紋襯衫線條簡潔,露出一線雪白的領子。頭髮被整齊地向後梳起,眉眼清雋,輪廓立體,儘顯端方清貴的紳士氣度。
她說完又忍不住笑起來,“我們好像是在商業互誇哈哈哈哈~”
容淵的目光卻始終冇有移開,隻落在她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