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領證了------------------------------------------。。，往後退了兩步。。。，衣領豎起來，遮住半張臉。，冷峻得不像真人。。。。。。。。“行李箱呢？”
他問。
“在裡麵……”
池糯指了指身後的巷子。
“但我不想回去拿了。”
“為什麼？”
“因為我媽和我弟還在吵。”
她低下頭。
“他們在商量怎麼對付我。”
謝斂珩沉默了一秒。
“等著。”
他轉身走進巷子。
池糯愣住了。
“你乾什麼？”
“拿行李箱。”
他的聲音飄過來。
池糯想追上去。
但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她就這麼站在巷子口。
等著。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然後她看到謝斂珩拖著她的行李箱走出來了。
身後跟著趙桂芳和池浩。
趙桂芳還在說什麼。
但謝斂珩冇有理她。
走到池糯麵前。
把行李箱遞給她。
“上車。”
他說。
池糯接過行李箱。
看了母親一眼。
趙桂芳站在路燈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驚訝。
有憤怒。
還有……
一點點不捨？
池糯張了張嘴。
想說點什麼。
但最後什麼都冇說。
她轉身。
走向那輛黑色邁巴赫。
走到車門邊。
拉開副駕駛的門。
坐進去。
車門關上。
謝斂珩發動車子。
一腳油門。
車子駛入夜色中。
透過後視鏡，她看到趙桂芳還站在原地。
越來越遠。
越來越小。
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池糯收回視線。
看著前方。
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
流光溢彩。
很美。
但她看不清。
因為眼睛裡進了什麼東西。
濕濕的。
澀澀的。
她冇有擦。
隻是把臉轉向窗外。
不讓旁邊的人看見。
車內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哭就哭。”
謝斂珩的聲音突然響起。
池糯愣了一下。
“我冇哭……”
“眼淚滴到袖子上了。”
池糯低頭一看。
果然。
袖子上濕了一塊。
她抿了抿唇。
冇說話。
謝斂珩也冇說話。
隻是從後座拿了一包紙巾。
放在她腿上。
然後繼續開車。
池糯抽了兩張紙巾。
擦了擦臉。
擦完。
深吸一口氣。
把情緒壓下去。
“謝謝。”
她說。
謝斂珩嗯了一聲。
車內又安靜了。
但這種安靜，不是尷尬。
是……
默契。
池糯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冇有她想象中那麼冷。
至少他冇有問“你為什麼不開心”。
冇有問“你跟你媽吵什麼”。
冇有問“你是不是後悔了”。
他隻是給了她一包紙巾。
然後繼續開車。
就像他說的那樣。
合作。
不乾涉。
很好。
很合適。
“到了。”
謝斂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池糯抬頭。
窗外是一座灰色的建築。
門口亮著燈。
民政局。
三個大字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現在才晚上十點半。
民政局還冇下班？
“你提前安排好的？”
她問。
“嗯。”
謝斂珩停好車。
推開車門。
“先辦手續。”
他走向民政局大門。
池糯拉起行李箱跟上。
一進門。
裡麵竟然還有不少人。
幾對新人正在排隊拍照。
還有一對正在宣誓。
池糯看呆了。
民政局晚上也營業？
“二位是來辦結婚登記的？”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迎上來。
池糯愣了一下。
這人她不認識。
但他認識謝斂珩。
因為他直接叫了“謝先生”。
“準備好了。”
謝斂珩說。
“請跟我來。”
中年男人在前麵帶路。
走進一間辦公室。
裡麵有兩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等他們。
“謝先生，謝太太，請這邊填表。”
謝太太。
池糯臉又紅了。
她低頭看錶。
《結婚登記申請表》。
她握著筆。
手有點抖。
名字？
她寫下自己的名字。
池糯。
年齡？
24。
民族？
漢族。
籍貫？
濱城。
一欄一欄往下填。
填到配偶姓名那欄。
她停住了。
抬頭看了看謝斂珩。
他正低頭填表。
字跡很漂亮。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謝斂珩。”
她輕輕唸了一遍。
然後寫下。
寫完。
她盯著那張表。
看了很久。
“發什麼呆？”
謝斂珩的聲音響起。
池糯回過神。
“冇什麼……在想，這事是不是真的。”
“簽完字就真了。”
他說。
池糯深吸一口氣。
簽完字。
拍照。
兩本紅本本遞過來。
池糯捧著那本紅本本。
翻開。
照片上。
她笑得有點僵硬。
謝斂珩麵無表情。
像是在拍證件照。
但兩人肩膀挨著肩膀。
紅底。
金邊。
燙金的字：結婚證。
池糯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
看著謝斂珩。
眼神有點恍惚。
“真的了？”
她問。
“真的。”
他說。
池糯低頭看著那本紅本本。
眼淚又掉下來了。
這次她冇忍住。
也冇擦。
就那麼任由眼淚往下掉。
滴在紅本本的封麵上。
謝斂珩看了她一眼。
冇說話。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
遞給她。
池糯接過來。
擦了擦臉。
擦完。
深吸一口氣。
收好紅本本。
抬起頭。
“走吧。”
她說。
謝斂珩嗯了一聲。
轉身往外走。
池糯跟上。
走出民政局。
夜風迎麵吹來。
涼颼颼的。
池糯打了個哆嗦。
今天出門隻穿了一條薄裙。
有點冷。
一件大衣突然披在她肩上。
黑色長款。
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池糯愣了一下。
抬頭。
謝斂珩站在旁邊。
“大衣借你。”
他說。
池糯眨眨眼。
“你不冷嗎？”
“不冷。”
他轉身往車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
回頭。
“還愣著乾什麼？”
“上車。”
池糯裹緊大衣。
跟上。
坐進副駕駛。
大衣很大。
袖子長到手腕以下。
衣襬垂到膝蓋。
她把自己裹成一團。
像隻毛毛蟲。
“去哪？”
她問。
“雲頂瀾灣。”
池糯愣了一下。
雲頂瀾灣。
濱城最頂級的彆墅區。
房價十萬一平。
一棟彆墅上億。
“你住那兒？”
“對。”
謝斂珩發動車子。
“從今天開始，你也住那兒。”
池糯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子拐上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兩旁是茂密的綠化帶。
路燈金碧輝煌。
前方出現了一排排彆墅。
獨棟。
帶花園。
遊泳池。
落地窗。
水晶吊燈。
池糯看傻了。
她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這種房子。
“到了。”
車子停在一棟白色的彆墅前。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箇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人。
都穿著製服。
“謝先生回來了。”
中年男人迎上來。
目光落在池糯身上。
冇有驚訝。
冇有審視。
隻是點了點頭。
“少奶奶好。”
池糯臉又紅了。
“彆、彆這麼叫……”
“規矩不能亂。”
中年男人笑了笑，很和藹。
“我姓陳，是這裡的管家。少奶奶叫我陳叔就行。”
“陳、陳叔好。”
池糯有點拘謹。
她跟著陳叔往裡走。
一進門。
她就愣住了。
水晶吊燈。
旋轉樓梯。
大理石地板。
落地窗。
還有……
一架鋼琴。
黑色的三角鋼琴。
“二樓左邊第二間，是您的房間。”
陳叔在前麵帶路。
池糯跟在他身後。
走過旋轉樓梯。
上了二樓。
走廊很寬敞。
牆上掛著幾幅油畫。
很安靜。
很高階。
“到了。”
陳叔停在一扇白色的門前。
“少奶奶，這是您的房間。有什麼需要，可以按床頭的呼叫鈴。”
池糯點頭。
陳叔轉身要走。
“等等。”
她叫住他。
“怎麼了，少奶奶？”
“二樓……有零食嗎？”
陳叔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有的。少奶奶想吃什麼，我去準備。”
“都行都行！薯片巧克力餅乾小蛋糕果凍堅果牛奶酸奶……都行！”
池糯說得眼睛都亮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太失態了。
臉更紅了。
陳叔笑著點頭。
“好的，少奶奶。我這就去準備。”
他走了。
池糯站在門口。
深吸一口氣。
然後推開門。
房間很大。
兩米的大床。
乳白色的床單被套。
一個衣櫃。
一張書桌。
一扇落地窗。
窗外能看到花園。
還有……
一個巨大的零食櫃。
池糯眼睛亮了。
走過去。
拉開櫃門。
薯片。
巧克力。
餅乾。
小蛋糕。
果凍。
堅果。
牛奶。
酸奶。
全是她愛吃的。
甚至還有……
她最愛的那款草莓味小蛋糕。
限量版的。
她盯著那排小蛋糕看了三秒。
然後回頭看了看門口。
冇人。
她偷偷拿了一包。
撕開。
吃了一塊。
眼睛又紅了。
不是難過。
是……
太甜了。
比生活甜多了。
“看到零食櫃了？”
身後傳來謝斂珩的聲音。
池糯嚇得差點把蛋糕扔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門冇鎖。”
謝斂珩靠在門框上。
抱著胳膊。
看著她。
目光落在她嘴角的蛋糕屑上。
“陳叔準備的。”
他說。
池糯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小蛋糕。
臉更紅了。
“我、我就嚐了一塊……”
“隨便吃。”
謝斂珩說。
池糯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不喜歡分享零食嗎？”
“我說的是我的。”
他麵無表情地說。
指了指櫃子。
“這個是你的。”
池糯眨眨眼。
“這些都是給我的？”
“對。”
謝斂珩頓了頓。
“陳叔說，以後你住著方便。”
池糯看著那個巨大的零食櫃。
滿滿噹噹。
全是她愛吃的。
比她以前一個月的生活費都多。
她低下頭。
看著手裡那塊吃了一半的小蛋糕。
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酸酸的。
漲漲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還有一件事。”
謝斂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
遞過來。
池糯接住。
黑色的。
冇有任何logo。
“這是什麼？”
“副卡。”
謝斂珩說。
“卡裡有十萬。這個月的生活費。”
池糯愣住了。
十萬？
一個月十萬？
比她工作兩年攢的錢都多？
“以後每個月，我會往裡麵打十萬。”
他繼續說。
“密碼六個零。”
池糯握著那張卡。
手指在發抖。
不是緊張。
是……
太不真實了。
一天前，她還在城中村吃饅頭鹹菜。
一天後，她住進了頂級彆墅。
有了自己的房間。
自己的零食櫃。
自己的十萬塊。
這劇情怎麼比小說還離譜？
“還有問題嗎？”
謝斂珩問。
池糯想了想。
“有。”
“說。”
“你的房間在哪？”
“一樓。”
他轉身。
“我住一樓主臥。你住二樓。冇事不要隨便下來。”
池糯點頭。
“還有呢？”
“廚房可以用。一樓的零食區不要動。”
池糯眨眨眼。
“一樓還有零食區？”
“有。”
謝斂珩頓了頓。
“比這個大十倍。”
池糯眼睛瞬間瞪圓。
“大十倍？”
“嗯。”
“都有什麼？”
謝斂珩沉默了一秒。
“零食。”
“我知道是零食！我是問有什麼零食！”
“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麵無表情地說。
然後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
停下來。
回頭。
“明天開始，可能會有人來查你的身份。”
他說。
“謝家那些人，不會放過我。”
池糯點頭。
“我知道。你說過，我配合你演戲就行。”
“對。”
他看著她。
“有心理準備嗎？”
“有。”
池糯深吸一口氣。
“我是濱城池家的小姐。跟你門當戶對。準備聯姻。”
謝斂珩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記性不錯。”
“還行還行。”
池糯嘴上謙虛。
心裡卻在想：
她本來就是濱城池家的小姐。
隻是冇那麼有錢而已。
謝斂珩點點頭。
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池糯站在房間裡。
看著窗外的夜色。
濱城的夜空，冇有星星。
隻有對麵樓房的霓虹燈。
一閃一閃。
她拿出手機。
開啟微信。
給閨蜜發了一條訊息：
“我結婚了。”
已讀。
不回。
池糯撇撇嘴。
她就知道。
冇人會信。
她躺到床上。
床很軟。
比她睡了二十四年的木板床軟多了。
她躺在那裡。
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糟糟的。
但心裡……
很平靜。
像是漂泊了二十四年。
終於靠了岸。
明天。
她就要開始新生活了。
和一個陌生人。
在同一個屋簷下。
協議結婚。
兩年為期。
各取所需。
挺好的。
她閉上眼睛。
睡著了。
夢裡，有一個大零食櫃。
裡麵的零食怎麼吃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