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紗簾,柔柔地灑在臥室的羊絨地毯上,帶著春日獨有的溫潤暖意。安晚語是被鼻尖縈繞的淡淡雪鬆香氣喚醒的,睜開眼時,身旁的床鋪已經平整,卻還殘留著顧晏辭身上獨有的味道,清晰提醒著她昨夜依偎在他懷裏,一夜安睡的真實感,沒有絲毫輾轉難眠的侷促。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緩緩坐起身,床頭整整齊齊放著一套淺米色針織套裝,料子柔軟親膚,是她私下偏愛且覺得舒適的款式,旁邊還擺著一雙同色係的軟底毛絨拖鞋,尺寸剛好合腳。安晚語心頭倏地一暖,她從未主動跟顧晏辭提過自己的穿衣偏好,想來是他昨晚幫她整理衣物時,默默留意記下的,這份無聲的細心,比刻意的討好更讓她動容。
換好衣服輕手輕腳走下樓,餐廳裏早已飄著早餐的香氣。顧晏辭坐在餐桌主位,身上已經換上筆挺的深色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恢複了平日裏在商場上冷峻淩厲的總裁模樣,可抬眼看到她下樓的瞬間,眼底的冰霜瞬間消融,抬手朝她輕輕招手,語氣溫和得能滴出水:“醒了?過來吃早餐,剛做好的。”
安晚語緩步走到他對麵坐下,張媽立刻端上溫熱的小米粥、煎得金黃的溏心蛋,還有一碟精緻的水晶蝦餃與清炒時蔬,全都是清淡養胃、不沾油膩的食物,恰好契合她向來虛弱、吃不了重口的胃口。“先生特意早起叮囑廚房做的,說小姐胃口淺,油膩的吃了會不舒服,讓我們按著你的口味來。”張媽笑著在一旁說道,眼神裏滿是看透一切的善意。
安晚語握著瓷勺的手微微一頓,悄悄抬眼看向顧晏辭,他正低頭快速瀏覽桌上的商業檔案,長睫低垂,神情專注冷峻,彷彿剛才細心叮囑廚房的人不是他。可她分明捕捉到,他指尖翻檔案的動作頓了半秒,耳尖還染上了一絲極淡的紅暈,盡顯不易察覺的別扭溫柔。
“快吃吧,粥要涼了,空腹對胃不好。”顧晏辭不動聲色地抬眸,對上她的目光,自然地將手邊已經剝好殼、蘸好少許醬汁的蝦餃推到她麵前,語氣平淡卻藏著寵溺,“這個口感軟糯,不膩口,你應該會喜歡。”
安晚語低下頭小口喝粥,溫熱的粥水滑入胃裏,暖的不隻是腸胃,更是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她時不時偷偷抬眼打量眼前的男人,他一邊吃早餐,一邊高效處理工作,眉宇間滿是商場精英的幹練與疏離,可卻把她的小習慣、小喜好全都記在心裏,連一頓早餐都安排得恰到好處,從不含糊。
這份藏在細枝末節裏的在意,遠比華麗的甜言蜜語更戳人心。
吃完早餐,顧晏辭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準備去公司,走到玄關時忽然回頭,看向站在一旁默默送他的安晚語,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色燙金卡片遞給她:“在家要是悶得慌,就讓司機送你出去逛逛,買些喜歡的衣服或者首飾,密碼是你的生日。”
安晚語連忙擺手推辭,臉頰微微泛紅:“我不能要,我自己有錢夠用的……”
“我們是夫妻,分那麽清做什麽。”顧晏辭不由分說地將卡片塞進她手裏,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掌心,溫度溫熱,“在家乖乖等我下班,晚上帶你去吃你上次刷視訊提過的那家法式甜品。”他語氣自然,顯然早已將她隨口說的喜好熟記於心,說完便微微彎腰,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淺吻,轉身邁步離開,動作流暢又寵溺。
直到黑色轎車駛出別墅大門,安晚語還站在原地,手裏攥著那張帶著他溫度的卡片,心跳快得不像話。午後她沒有出門,坐在陽台搖椅上看書,心裏滿是從未有過的安穩。傍晚時分,汽車引擎聲響起,她立刻放下書跑下樓,顧晏辭提著一盒溫熱的草莓慕斯推門而入,夕陽落在他身上,揉軟了所有淩厲。
“歡迎回家。”安晚語輕聲開口,顧晏辭身形一頓,隨即伸手攬住她的肩,聲音溫柔篤定:“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