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安晚語坐在餐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攪著碗裏的燕麥粥,目光卻黏在玄關處——那裏還放著顧晏辭昨晚穿過的皮鞋,鞋邊沾著一點未幹的泥點,是他連夜趕回來的痕跡。
她和顧晏辭的婚姻,始於一場倉促的閃婚。
三天前,兩家長輩敲定聯姻,她穿著婚紗站在他身邊,看著男人冷峻的側臉,心裏既忐忑又歡喜。她暗戀他五年,從青澀的校園時代到他執掌顧氏集團,從未想過,有一天能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邊。
可新婚第三天,他就因緊急會議飛往鄰市,隻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這三天裏,安晚語把家裏的每個角落都逛了無數遍,書房裏他看過的檔案、衣櫃裏他掛著的襯衫、浴室裏他常用的須後水……每一樣都能讓她想起他。思念像潮水般湧來,將她淹沒。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安晚語愣了一下,以為是家政阿姨,快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心髒瞬間漏跳了一拍。
門外站著的,是顧晏辭。
男人穿著淺灰色休閑西裝,沒係領帶,領口微敞,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慵懶。他手裏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顯然是連夜趕路,沒怎麽休息。
“顧晏辭?”安晚語連忙開啟門,聲音裏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喜,“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要下週嗎?”
顧晏辭抬眸,深邃的墨眸落在她身上,瞬間漾開溫柔的漣漪。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聲音低沉沙啞:“想你了,提前結束會議。”
簡單的六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安晚語的心湖,漾開層層漣漪。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這三天的委屈、不安、思念,在見到他的這一刻,全都有了出口。
“我還以為……”她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我還以為你要很久纔回來。”
顧晏辭收緊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安撫:“抱歉,讓你等急了。”
他的懷抱堅實而溫暖,帶著熟悉的清冷雪鬆味,讓安晚語瞬間安心下來。她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悶悶地說:“我好想你,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連看到你用過的杯子都想。”
“我知道。”顧晏辭低頭,溫熱的唇瓣輕輕印在她的發旋,“我也想你,開會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處理檔案的時候也在想,我的小姑娘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想我。”
他從未說過這樣纏綿的情話,可每一個字都真誠得讓人心尖發燙。
安晚語仰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陽光落在他俊美的臉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上去。
隻是輕輕一碰,她便想退開,卻被顧晏辭扣住後腦,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陽光透過紗簾,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安晚語緊緊抓著他的西裝,任由他掠奪著她的呼吸,將滿心的思念與歡喜,都融進這個溫柔的吻裏。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安晚語臉頰通紅,呼吸急促,害羞地把頭埋回他懷裏,不敢看他。
顧晏辭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傳來,帶著滿滿的寵溺。他彎腰,將人打橫抱起,步伐沉穩地走向客廳:“餓了嗎?我給你做早餐。”
安晚語窩在他懷裏,看著他溫柔的側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原來閃婚也可以這麽幸福,原來她暗戀多年的人,也在偷偷愛著她。
她的禁慾霸總,終究是為她,卸下了所有冰冷,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