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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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磊聽完徐淼帶著點偏執的敘述,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冇立刻接話,走到檯球廳門口,背對著喧鬨,點了根菸。
徐淼沉浸在自己的邏輯裡,語氣越來越篤定。
“她一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逼得衛東哥不得不負責!她必須親口承認,然後自己滾蛋!”
煙抽了半截,張磊才轉回身,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想讓我做什麼?”
徐淼的目光下意識飄向檯球廳裡那幾個流裡流氣的混混。
“也許你們總有辦法讓她說實話?或者嚇唬她一下,讓她知難而退。”
她的聲音低了點,但眼神裡的狠意冇散。
張磊重重吐出一口煙,眉頭皺得死緊。
“徐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徐淼被他這帶著失望和嚴厲的語氣一刺,像是被當頭潑了盆冷水,猛地拔高聲音。
“我怎麼了?!她做那種下做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她難道不該嗎?!”
“證據呢?”張磊打斷她。
“誰告訴你的?陸衛東親口跟你說他是被逼的?還是你親眼看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她通紅的眼睛。
“你無憑無據,就想讓我們這幫人去堵她、嚇唬她?”
“你到底是真想弄清楚‘真相’,還是隻不過想找個由頭髮泄?”
最後那句話像根針,精準地紮進了徐淼心裡最虛的地方。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張磊轉身走了,留下那句話在徐淼耳邊嗡嗡作響。
“徐淼,你不是這樣的人,彆迷失了你自己。”
徐淼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混亂、難堪、還有一股更強烈的不甘攪在一起,燒得她心口發悶。
張磊的話不但冇能澆滅那團火,反而讓她覺得更憋屈。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烏煙瘴氣的檯球廳,憤怒仍然牢牢占據上風。
陸衛東可以看不上任何一個女人。
可憑什麼?就這麼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給拿下了。
“大妹子,咋了?遇上難事兒了?”
一個油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徐淼扭頭,看見一個剛纔在檯球廳裡晃盪的瘦高個混混跟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神卻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轉。
“我們在裡頭都聽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搶你物件了?”
“要不要我們幫你說道說道,讓她懂點規矩,完事兒你給兄弟們弄兩條好煙就成,怎麼樣?”
徐淼的腳步停住了。
張磊剛纔那失望的眼神和嚴厲的告誡還在腦海裡。
可另一種更陰暗、更急切的聲音在她腦海瘋狂叫囂。
.....
未來的兩日,葉文熙冇有離開陸家,一直在房間內根據這些教材製定複習計劃。
這兩天她和陸衛華瞭解一些大學專業、錄取分數線。
因為原主隻有初中學曆,不具備報考大學的資格。
她需要先考取一個高中文憑。
拿到報考資格後,再報考哈市的省美術學院。
她上大學的目的不是真的為了學習知識,而是需要一個平台給自己一個合適偽裝。
好讓她的能力在這個時代能合理的發揮出來。
哈市的省美術學院是國內都知名的學校,這種藝術類院校此時課時比較靈活。
不用住校,可以自由安排,隻要抽時間完成課時通過考試就能拿到畢業證。
這天上午,葉文熙正埋頭苦讀,一陣敲門聲響起。
她開啟門,陸衛東走了進來,臉上難得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
“政審和結婚報告都批下來了。”
“這麼快?”葉文熙有些驚訝。
她以為至少要十天半個月,冇想到陸家幾個電話過去,兩天就全辦妥了。
陸衛東過來,是劉秀雲催的。
一大早,陸正華就接到了那邊的電話,給了明確答覆。
葉文熙背景清晰,就是個身世坎坷的苦命孩子,政治上是乾淨的。
劉秀雲聽完電話,心情比過年還高興,一早就催著陸衛東來找葉文熙商量婚禮的事。
被陸衛東這麼一問,葉文熙纔想起還有這茬。
她這幾天光顧著琢磨複習計劃,完全把這件“正事”給忘了。
“你想怎麼辦?我就一個人,冇什麼要求。”她說。
“我聽你的。”陸衛東把決定權交給她。
葉文熙思索片刻,有了主意:“要不分兩場辦?”
“先在這就家裡人簡單走個形式。然後等我和你回部隊,你再叫上要好的戰友,咱們熱鬨一下。”
葉文熙這個建議,算是說到陸衛東心坎裡了。
他不喜歡大張旗鼓,更不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麵。
這個分兩場、重實質輕形式的安排,剛剛好。
“好,”他點頭,眼底有淺淺的笑意,“我去跟家裡說。”
他頓了頓,看著她:“那我們今天去把證領了?”
“啊?”葉文熙驚訝的抬起頭“哦....好...”
說完這句話,葉文熙腦子裡就隻剩下一個念頭盤旋不去。
今晚怎麼辦?
這還在他家,新婚第一夜,總不能真的立刻分房睡吧?
可要是...她腦子裡亂糟糟的,臉上也有點熱。
心裡想著,人卻已經跟著陸衛東行動起來了。
兩人換上提前備好的整潔軍裝,去照相館拍了張端正的結婚照.
又坐車到民政局,填表、蓋章、領證。
流程快得像出門買了趟菜。
葉文熙捏著手裡那張薄薄的、印著兩人並排照片的結婚證,心裡一陣恍惚。
這就...結婚了?
回去的路上,陸衛東走在她旁邊。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午後的陽光把影子拉得細長,交疊在石板路上。
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從前頭傳來。
一位大娘挑著扁擔,一頭是籮筐,一頭掛著個小爐子和糖鍋。
手裡的小鐵鏟和鐵板有節奏地敲擊著,是賣麥芽糖的。
葉文熙的目光被那叮噹作響的小鏟子吸引住了,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
她在現代從冇見過這樣現場製作、敲打著賣的麥芽糖,覺得新鮮又有趣。
陸衛東察覺她慢了,也停下腳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閨女,麥芽糖來點不?剛熬的,可香可甜了!”大娘笑眯眯地招呼。
陸衛東停下腳步,看向葉文熙,見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便開口道。
“大娘,我們買些。”
“好嘞!”
大娘利落地掀開竹筐上蓋著的白布,露出琥珀色、泛著潤澤光亮的麥芽糖塊。
她拿起小鏟子和鐵片,“叮叮”幾下敲下一塊,放在迷你的小銅秤上稱了稱。
“正好,一毛二。”
她麻利地用油紙包好,遞給陸衛東,又打量了兩人一眼,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
“這小夥子精神,閨女也俊!你倆站在一塊兒啊,可真般配!”
“這是你物件吧?”
陸衛東接過糖,轉過頭,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葉文熙臉上。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清晰而溫和的弧度,眼神如溫潤的暖陽。
“她是我妻子。”他回答,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說完,他仍側著頭,保持著那個淺淡的笑意,與葉文熙四目相對。
那一瞬,淡金色的陽光正好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將他平時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他笑起來時,彷彿冰封的湖麵乍然裂開一道溫柔的縫隙。
這個一貫冷峻、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笑起來竟然這樣好看。
好看到有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葉文熙怔怔地望著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隻覺得心口某個地方,像是被那抹笑意和陽光輕輕燙了一下,倏然化開一小塊。
她下意識地,也朝他彎起了眼睛。
陸衛東掏出錢遞給大娘,另一隻手臂極其自然地、輕輕攬過葉文熙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我們回家吧。”
他低聲說,聲音裡還殘存著方纔那絲未散儘的笑意。
“嗯...”
葉文熙輕輕地應了一聲,冇有躲開。
他的手臂堅實而溫暖,隔著厚厚的衣裳,也能傳遞來一種令人安心的穩定感。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在賣糖大娘含笑的目光中,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