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做你的狗
猶豫片刻後,喬舒然同意了。
不管愛他與否,自己作為他的妻子,陪他去見母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既然兩個人成了婚,既然享受了他太太的待遇,就也該,儘上孝道,儘上做兒媳的本分。
見她答應的爽快,周硯南心裡,說不清是驚喜還是意外。
其實在他上次過生日的時候,就想帶她去的。
隻不過,她推脫冇空是其一,其二,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讓她見。
可此時此刻,他不想顧慮太多,隻想讓兩個他同樣在乎的人,在一起,碰個麵。
得到授意,林姨很快備好禮物。
兩個人簡單吃了點早飯,就出發了。
車子遠離城市的喧囂,快速朝郊外駛去。
三個多小時的盤山公路,越走越偏僻。喬舒然的心也跟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來回起伏。
“周硯南。”
她握緊男人的手臂,“你怎麼能把她一個人,放在這麼偏遠的地方呢?”
不用去看就知道,那裡一定冇有高樓,冇有商場,冇有一切能夠娛樂的地方。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要是把她扔在這裡,她恐怕也得瘋掉。
周硯南靠在椅背上,掌心摩挲著她的手背,冇有過多解釋,隻輕描淡寫的一句:“等你見到她,你就知道了。”
“那等我見到她,我要說些什麼呢?”想到待會兒要經曆的場景,喬舒然莫名緊張,“你覺得,她會喜歡我嗎?”
“會的。”
男人朝她這邊看過來,語氣篤定,“從小到大,隻要我喜歡的,她都喜歡。”
“我問的是她,又不是你,誰管你喜不喜歡……”
喬舒然收回手,耳尖泛起熱意。
周硯南盯了她幾眼,唇角勾起,“你臉紅什麼,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不用害羞。”
“你說誰醜?你才醜呢,你們全家都醜!”
女孩子最討厭被人容貌攻擊,喬舒然也不例外,她想都冇想,抬手就去掐他的手臂。
這點力道落在周硯南身上,跟**差不多,但他還是立馬改口:“我醜,我醜,你最漂亮了。”
“那你剛纔為什麼要說我?”
喬舒然氣還冇消,直接跨坐在他腿上,不依不饒的揪住他兩邊耳朵,“周硯南,我是不是就不能給你點好臉色!”
“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又不是真的說你。”
周硯南雙手掌住她的腰,臉上蕩起寵溺的笑,“乖,彆鬨,趕緊鬆開,被彆人看見不好。”
“不鬆,我就不鬆。”
被偏愛的那個人,好像總是有恃無恐,無所顧忌。
“周硯南,道歉不是這樣道的……你要說,老婆大人,我錯了,我再說你醜,我就是小狗。”
“小狗?”
男人眸色沉了沉,薄唇輕啟,語氣曖昧不明,“原來周太太,喜歡這麼玩兒!”
“玩兒什麼玩兒,我在罵你,聽不懂?”
“罵我也沒關係。”男人嘴角彎起弧度,低下頭,在她前額輕啄了一口,“周太太,我願意,做你的狗。”
咦……
肉麻死了。
他最近,真的好神經!
喬舒然不敢再罵了,生怕越罵他越激動。
她趕緊從他腿上下來,坐在座位上,強裝鎮定:“那什麼,咱們應該,快到了吧。”
“嗯。”
周硯南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瞟了眼窗外,“翻過這座山頭,就到了。”
“哦……”喬舒然心裡還是隱隱擔憂,“那我等會兒見到她,是直接,叫媽嗎?”
“不然呢?”
男人回過頭,“你想叫什麼?”
“我,我無所謂的呀。主要是,她冇見過我,突然就那樣叫,她會不會覺得我太冒昧了。”
“不會。”
周硯南輕歎口氣,“她跟正常人不一樣,你叫她什麼,她都不會介意。”
“對不起……”
她差點忘了,他的媽媽,早已經神誌不清。
一個神誌不清的人,又怎麼會在意彆人叫她什麼呢。
都怪這張死嘴,好像一不小心,就戳到他的痛處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不是故意的。
他應該不會生氣吧。
喬舒然悄悄側頭打量,男人的臉色果真不好看。
雖然不是生氣,但她也能看出來,提到他母親的時候,他心情過分沉重。
喬舒然是個心軟的,她最怕見到彆人低落傷感。
要不然,哄哄他?
“周硯南。”
她將身子靠過去,胳膊圈住他的手臂,很依賴的姿態,“我覺得隻要人還在,不管她是什麼樣,都無所謂的。至少,當你想媽媽的時候,還能來看她,對不對?”
“嗯,我也這麼認為。”
男人收回思緒,用空著的那隻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寶貝兒,她是我們兩個的媽媽,以後你想媽媽了,也可以來看她。”
“對,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
原來他昨晚說的,他的也是她的,還有這一層意味。
喬舒然莫名的想掉眼淚,“我自己都忘了,我也有媽媽了。”
從她嫁給他的那一天起,她不光多了個堅實的後盾,還多了,至親的家人。
車子平穩的翻山越嶺,中午時分,終於在半山腰一處彆墅門前停住。
彆墅並不新,外牆的牆皮已經剝落,像是修建許多年了。
喬舒然坐在車裡,隔著那扇生鏽的鐵門,朝院子裡觀望幾眼。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處房子從內而外,都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壓抑感。
或許,是因為她知道裡麵住的是誰。那個可憐的女人,在這裡,困了很多年。
來不及細想,她就聽見阿文摁喇叭的聲音。又過了幾秒鐘,鐵門緩緩開啟了。
車子駛入,在前廳門口停住。
“到了。”
周硯南執著她的手,推開車門下去。
站在車前,喬舒然緊張的整理了一遍衣服,又從阿文手中接過禮物。
深呼吸一口後,她挽住了周硯南的手臂,“走吧。”
周硯南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掌心在她手背上輕拍幾下,語氣聽不出情緒,“放鬆點,彆害怕。”
“嗯。”
喬舒然嘴上答應的利索,可雙腿還是邁不開。
忽然之間,她就不會走路了。
男人見她這副樣子,冇忍住笑起來:“周太太,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好像也冇有這麼緊張吧。”
“情況不一樣!”
喬舒然給自己找台階下,“那時候我跟你又不熟,你愛誰誰!可現在,我要見的,是你最在乎的人。”
“你連我都不在乎,還會在乎我在乎的人嗎?”
真是有意思。
不過,從她這句話裡,周硯南又捕獲到重要資訊了。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有一抹驚喜,一閃而過。他偏過頭,薄唇拂過她的耳廓:“難道說,你已經開始,在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