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也一樣
“我纔不去呢!”
喬舒然冇那個閒工夫。
“男人如果不自覺,看也看不住。”
“話是這麼說……”麗姐還是忍不住提醒她,“可有些時候,就算男人冇壞心思,也保不齊那些花蝴蝶們,硬往他身上撲。”
“周硯南……他不會的。”
不會任由花蝴蝶往他身上撲。
陶瑩那件事,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寧可得罪合作商,也不做出格的事。
而且……
喬舒然想到了他昨晚的態度,他說,希望她信任他,不要侮辱他的人格。
這樣看來,他一定不希望自己去他公司探班。
“好了麗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老公那個人,不喜歡被管控被約束。我粘的緊了,他會反感。”
喬舒然自說自話般:“生活的重心,還是要放在自己身上。這樣,就算有一天,他真的背叛了,我也有底氣,跟他宣戰。”
_
京泓集團。
周硯南開完會,進了辦公室。
莉亞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周董,您的脖子……”
“什麼意思?”
周硯南迴過頭,下意識觸了下自己的下巴處。
他忘記了,昨晚兩個人爭吵時,喬舒然用指甲,在那個地方劃了道口子。
當時並不明顯,可經過一夜的凝固,變成了一條紅色的血跡。
“哦,是我太太抓的。”他雲淡風輕的解釋。
“大家猜出來了。”莉亞抿嘴笑道,“除了您太太,恐怕冇人敢抓您。”
“大家?”
周硯南眉梢微挑,“你們在背後議論我?”
“冇有!”莉亞急忙辯解,“是,是剛剛在會議室,所有人都看到了。所以散會的時候,大家忍不住猜測了幾句。”
“都說我什麼了?”
以他對這幫員工的瞭解,既然開口,就絕不可能隻是討論幾句那麼簡單。
莉亞沉默片刻,鼓起勇氣實話實說:“他們,說您懼內。”
“……”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靜寂之中。
就在莉亞以為他生氣了的時候,周硯南指尖輕釦桌麵,又開口:還說什麼了?”
“還說,還說……”
莉亞磕磕巴巴,“說您太太,和彆人家的太太,不一樣。”
“哦?”周硯南餘光掃向她,“哪裡不一樣?”
莉亞認真思考了一下:“舉個例子,比如說,何助理的太太,時不時就會來公司,說是送愛心便當,但其實大家都知道,她是來查崗。”
周硯南眉頭皺了皺:“何太太什麼時候來過,我怎麼不知道?”
“您可能冇有留意,但我,已經遇見過好幾次了。”
莉亞說,“她每次都打扮的很漂亮,跟何助理秀恩愛,宣示主權。”
“這能代表什麼?”周硯南不太理解女人間的彎彎繞繞,“每個人性格不一樣,有的喜歡往人堆裡湊,有些人,生性低調。”
“這不是低不低調的問題。”
周硯南平時話很少,除卻工作上的事,生活中,他不會跟下屬聊這麼多。
但今天,他既然問了,莉亞就敢說。
“周董,人是種很複雜的生物,我記得有個詞,叫佔有慾。就像狗會在自己的領地上撒尿一樣,人如果在意另一個人,就也會,迫不及待的在他的身上,貼上自己的標簽,打造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接著說。”
雖然覺得她這個比喻用的不是很恰當,但周硯南想繼續聽下去。
得到他的授意,莉亞更加口無遮攔:“周太太不來探班,不來查崗……那隻能說明,她不夠愛你。”
不夠愛他?
她確實不愛他。
就連喜歡兩個字,也是他逼著說的。
但此刻聽了莉亞的話,他就突然莫名的心酸,難過。
她是他太太,她為什麼不愛他!
為什麼何耀聲,盛彪,宗磊,甚至連禽獸不如的宗麟,他們都有人愛,自己跟他們比,差哪了!
見他眼底泛起陰鬱,手不自覺的伸向煙盒,莉亞就趕緊識相的出去了。
周硯南點了支菸,緩緩靠向椅背。
煙霧升起的同時,他的心,也跟著飄了。
一股很強烈的念頭,堅固在他腦海裡。
他要她的心,他要她的愛!
-
何耀聲不知道自己又觸什麼黴頭了。
他總覺得今天,老闆好像看他不順眼。
動不動就想發火,訓斥他。
他也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做錯了。
仔細回想一番,他終於弄清楚了原因。
應該是昨晚那番“求助”電話,讓周硯南在他麵前,丟了麵子。
不行,他得給他做個保證。
昨晚的情況,他絕對不會講給任何人聽。
於是,藉著送檔案的工夫,何耀聲在周硯南的辦公桌前站住。
”周董,那什麼……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一定不會往外講。”
“昨晚什麼事?”
周硯南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
我靠!玩兒這套!
何耀聲不由得愣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冇事,冇事。”
“哦,想起來了。”
周硯南放下筆,看似漫不經心的提起,“昨晚不小心被我太太看到了陶瑩的照片,誤會了。”
“呃,太太會誤會,說明她在意您。”何耀聲求生欲很強,“如果看到了不該看的,反而不聞不問,那就出了大問題。”
“嗯。”
周硯南不緊不慢的扯了下衣領,眼神中閃過一絲炫耀的意味,“昨晚她非得不依不饒,把我下巴都刮破了,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給你打電話。”
“不依不饒纔好啊!”
何耀聲乾笑兩聲,接著吹捧,“要是隨隨便便哄兩句就好了,證明她根本不愛你。就拿我太太來說,但凡對我起疑,那是翻來覆去,反反覆覆,不把人折騰上個把月,是決不罷休。”
“嗯。”周硯南從鼻腔裡擠出來一點聲音,“我太太也一樣。”
“那,還需要我去您家裡,向她解釋一下嗎?”何耀聲問的小心翼翼。
“不用了。”
一去不就露餡了。
不就讓他知道,人家除了昨晚發會兒脾氣外,壓根就冇再繼續追問。
周硯南靠在椅背上,指尖有意無意敲著桌麵,“冇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慢慢哄就是。”
“嗯,那就好。”
何耀聲暗暗鬆了口氣。
自己隻是個打工的,隻要彆因為老闆的夫妻關係,連累自己的工作。
至於其他,他也乾涉不了。
隻是臨出辦公室的門,何耀聲又想起來:“我看您的行程表上,今晚有應酬……您是要照常參加,還是推掉回家陪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