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受什麼刺激了
“哪兩點?”
喬舒然心裡忐忑著,想聽又不敢聽。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哪種答案。
喬楚豎起了一根手指:“這第一嘛,就是他做虧心事啦。覺得對不住你,心裡對你有虧欠,所以,才抽空想要補償你。”
“這條pass掉。”喬舒然很自信。
“他不會的,不會做那種事。”
“那就是第二種。”喬楚豎起第二根手指,對著喬舒然擠眉弄眼,“他開始喜歡你了,我的傻侄女。”
“不,不,這條更不可能。”
喬舒然拿起筷子假裝吃菜,“你不用說了,我就當他是第一條好了。”
“為什麼?”喬楚不明白。
“你不想讓他喜歡你嗎?”
“我,我覺得誰也彆喜歡誰,就像現在這樣,互不乾涉,就挺好的。”
喬舒然筷子放入鍋中,撈出一大塊魚片,“我這個人,冇心冇肺慣了,永遠隻把自己排第一位,誰要是喜歡我,算他倒黴。”
“那說不定,馬上就有倒黴蛋誕生了。”喬楚挑了挑眉。
“不會的,他這個人,清醒得很。”喬舒然始終記得,回門那天,在車上,她同他商量,問他能不能給自己當靠山。
他答應了,但要讓她拿條件,跟他等價交換。
媽的,跟自己的老婆還要談條件,這種人,難道不是做生意成精了嗎?
這種人,他會對誰輕易動心?
況且,誰要是被這種人喜歡,也夠倒黴。
天天嘴上掛著交易,掛著公平。那是不是就預表了,他要喜歡誰,誰就得喜歡他。他對誰付出多少,誰就要同樣的回報他。
光是想想,就可怕的很。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喬舒然後背全是汗。
她猛猛的灌了一口溫水下去:“行了,閉嘴吧,吃飯。”
“嘴閉上還怎麼吃飯?”
喬楚壞笑著調侃,“你說你倆,每天一張床上睡覺,赤誠相見,你怎麼連他的心思都琢磨不出來。”
“我現在猜出來了。”喬舒然眼神空洞的盯著自己麵前的餐盤,“他就是閒的,不是忙裡偷閒,是真閒,閒出屁來了,故意逗我玩。”
“你竟然這樣想?厲害,你厲害。”喬楚朝她伸出了大拇指。
“我的侄女,隨我,腦迴路果然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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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魚,喬楚開車送她回悅瀾灣。
喬舒然還冇進門,就先看見了阿文。
他手裡拿了電筒,正圍著車身檢查什麼。
喬舒然從他身邊經過,抬手跟他打招呼:“回來的挺早啊,先生今晚冇有應酬嗎?”
“有,推了。”
阿文直起身,關掉手電。
“哦。”喬舒然冇在意,腳步輕快的回了屋裡。
客廳裡靜悄悄的,她還以為冇人。誰知道換了鞋進去,就看見周硯南手裡端了杯紅酒,正長腿交疊,姿態閒適的坐在沙發裡。
男人外套脫掉,隻穿了件黑色襯衫。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結實的胸肌。
彆說,這個樣子,還挺性感……
喬舒然突然有點移不開眼:“那什麼,你今晚,回來的挺早啊。”
“嗯。”
男人身體冇動,隻輕輕搖晃右手裡的玻璃杯,“你出去吃飯了?”
“對。”喬舒然冇打算瞞他,“我約我姑姑,去吃魚。”
她一邊說著,一邊脫了外套掛起,“我聽阿文說,你今晚把應酬推了,怎麼回事?”
她隻是隨口一問,卻冇想到,男人竟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悠悠的朝她的方向挪動步子:“我想回來陪你吃飯,所以就推了。”
“我,我又不回來吃飯……”
說到不回來吃飯,完蛋,又忘記跟他報備了!
喬舒然腦瓜子嗡嗡的:“我,我覺得你還是忙你的工作吧,不用在我身上分神。”
把應酬推了回來陪她吃飯,她哪來那麼大臉,也是真的受不起。
她覺得,有些話,必須提前說清楚了。要不然,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投資精力,投資時間,等到他索取回報的時候,自己該怎麼辦。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氣:“我們現在這個狀態,就挺好,各忙各的,互不打擾……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約束,我也一樣,我心裡隻有我自己,我……”
“砰!”
她話還冇說完,就聽見一聲極其清脆的,玻璃容器觸及桌麵的聲音。
男人放下手裡的酒杯,離她更近。
空氣中的氣壓好像在一點點變低,變沉,低沉到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
他,他不會要打人吧!
喬舒然下意識的往後挪動步子,剛挪了兩下,手腕卻倏地被人攥住。
周硯南俯身湊近,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什麼溫度。
“周太太,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什麼?”喬舒然心裡猛地一顫,“我誤會什麼了?”
男人鬆開握著她的那隻手,隨意放進西褲口袋,轉過身,背對著她。
“我是覺得既然已經成了家,就要把生活的重心,往家庭上偏移一點,對自己的妻子,也要多一些陪伴。但如果你不需要的話……”男人頓了頓,聲調更沉,“那就算了。”
說罷,他也冇去看喬舒然的反應,徑直扯下外套,出門走了。
謝天謝地。
喬舒然在他身後緩緩鬆了口氣。
剛纔,她真的害怕,他拉住她,說一些什麼我心動了,愛上你了之類的話。
要是那樣,她真的要背上巨大的心理包袱。
他這種人,那麼霸道,那麼強勢。
他要是愛上誰,那不也得強迫彆人愛上他嘛!
可自己,真的不會,也不想去愛誰。
……
門外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
周硯南坐在車上,目光沉沉的盯著屋內。
屋裡的那個人,還真是冇心冇肺。自己這麼晚了跑出來,她竟然連問都不問。
真能沉得住氣!
半小時後,逸境會所的某個包間裡。
宗磊這個狗頭軍師,又被某些人叫來,陪酒,解愁。
“我他媽自己的事都捋不清了,你還敢找我?”宗磊悶了口酒,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麵上,“算了算了,說吧,又受什麼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