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咱不要二手
“大姐,姐夫。”
喬亦歡和喬景霖是一對龍鳳胎,今年剛滿二十,還在上學。
本來是趁著國慶假期回來參加姑姑的婚禮,卻不曾想,這婚事竟落在了姐姐頭上。
不過誰嫁過去,都跟他們的關係不大。
他們隻需把稱呼從“姑父”改成“姐夫”就行。
倆人冇多說話,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後,就在下席的位置坐好。
周硯南淡掃了二人一眼,點點頭算是迴應。
喬舒然卻隻盯著麵前的餐盤,毫無表情,無動於衷。
喬亦歡以為她冇聽見,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錦盒,湊到她跟前去。
“大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新婚禮物,昨天你走的早,我冇來及給你。”
“多謝。”喬舒然僵硬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許好轉。
“大姐,你不開啟看看嗎?”見姐姐搭理她了,喬亦歡高興的開啟盒子。
喬舒然掀起眼皮掃了一眼,是一條價值不菲的藍鑽手鍊。
貴是其次,主要是這種款式的,工藝複雜,定製下來很耗費時間。
她接到手裡,細細察看。
“這玩意兒你哪來的?”
“我前段時間過生日,爸爸送的,我冇戴,想著留給你……”
哼!
喬舒然冷笑了一聲。
那個老登,果然偏心的不輕!
她出門子的嫁妝,他都懶得管,全推給了老太太置辦。
挑起二女兒的生日禮物來,倒是上心的很。
“行了,我收下了。”
喬舒然合上盒子,隨手扔在一邊。
這種事情,她早已習慣。
從小到大,有什麼好東西,夫妻兩個都先拿去給那對雙胞胎。
他們挑剩下的,才輪到自己。
偏她不是個吃虧的性格,冇人給,那就搶唄。
讓他倆先挑,挑完她再過去一塊整頓。
這麼多年下來,那姐弟倆對於她的套路早已銘記在心。
手裡遇到好的寶貝,第一時間拿來孝敬大姐。
隻是精美的禮盒被擱置在桌麵上,喬舒然冇再去看第二眼。
她計較的,從來不是這些真金白銀,也不是誰得到的多,誰到手的少。
她隻是想藉著那些反常的舉動,讓父親能夠想起來,他還有一個女兒。
然而並冇用,喬遠山不是看不見,不是想不到,他是懶得維持這份父女關係,懶得做那些麵子工程。
可喬舒然天生是個犟種。
你想忽略我,我偏要去你麵前鬨騰。
我過的不開心,大家誰都彆安心。
你越不看我好,我越要闖出一番天地。
實在闖不出來,也彆難為自己。
遇到梯子就踩,遇到高枝就攀……
如今嫁給周硯南,喬舒然隻算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那個叫作“婚姻”的課題,她還有待研究。
不過沒關係,一步步來唄……
她在思忖的功夫,周硯南也冇閒著。
男人懶懶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眸色微動。
清冷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幾絲表情。
他越來越覺得,身邊這個人有意思。
明明不喜歡,卻還非要搶過來。
搶過來做什麼呢?
他是個聰明人,有些東西,一猜就透。
瞥了眼桌上的錦盒,男人撿起來拿在手裡把玩。
把玩兩下,又突然一揚手,扔回了喬亦歡麵前。
“自己收著吧,你姐從今往後,不缺這玩意兒。”
小姑娘愣了一下,趕忙看向姐姐。
喬舒然也是一臉懵:“彆人送我禮物,跟你有關係?”
“那是你爸送她的,記住了,咱不要二手。”
周硯南的胳膊越過椅背,輕覆在她肩頭。
表情依舊淡漠,語氣卻是少見的溫柔,“你喜歡什麼,我回去讓人給你定製。”
“那倒也不用。”
她從來不虧待自己,自然什麼都不缺。
隻是,讓他配合著演戲,他演的倒挺逼真。
自己往後,也得好好的履行承諾,給他足夠的自由。
—
喬舒然早上冇吃飯,中午酒席又開的晚。
菜剛一上來,男人們還在喝酒,她就大口小口,很快把自己餵飽了。
正坐著無聊的時候,有幫傭走過來,附到她耳邊。
悄聲嘀咕了幾句,她就站起身往外麵走。
繞過前廳,一路走到僻靜的後院。
後院的人造景觀旁,站著一個油頭粉麵的小白臉。
喬舒然一看見他,眉頭禁不住蹙起來。
“你怎麼來了?”
“我,我來找楚楚姐,她人呢?”
小白臉手裡還拿著一個戒指,“我昨天才知道她要結婚,就找去了周家,隻是冇能靠近,就被人打了一頓。”
“你還找到周家,他們怎麼不把你打死呢!”
喬舒然瞥了一眼他的臉,厚厚的粉底下麵,果然是遮不住的淤青。
“你找她乾嘛?”喬舒然仍舊冇好氣,“她逃婚了,你不知道嗎?”
“她,她逃婚了……”小白臉似是不信,“那嫁進周家的?”
“是你姑奶奶我。”
喬舒然抖了抖大紅色的旗袍,“看不出來嗎,整天玩手機,都不知道聽聽新聞。”
“媒體隻說周家和喬家聯姻,又冇說嫁過去的是誰。”
小白臉明顯比剛纔高興多了,“嫁過去的是你,那楚楚姐呢,她跑哪了?”
“我怎麼知道。”
喬舒然掃了眼他手裡的戒指,“她跟你隻是玩玩,你當什麼真,還拿著戒指,怎麼,準備搶親?”
“她跟我不是玩玩。”小白臉爭辯,“她說了,對我是真心……”
“她跟每一個都這麼說。”
喬舒然不耐煩的擺擺手,“你趕緊走吧,等會兒被旁人看見,小心再打你一頓。”
“我這就走,不過得麻煩你,幫我把戒指交給她。”小白臉嘟囔著遞過去,“這是我的心意。”
“我不管。”喬舒然懶得摻和姑姑的破事,“你先留著吧,等她回來再說。”
“不行,我聯絡不上她,你們家我就認識你一個,你一定要幫我。”
小白臉說完,把戒指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跑。
“誒……”
等喬舒然反應過來,人已經冇影兒了。
“什麼事啊!”
她煩躁的跺了下腳,一抬頭,正對上不遠處那道過分銳利的眼神。
是周硯南,他站在前樓二樓的露台上抽菸。
高大挺拔的身體半倚著欄杆,煙霧嫋嫋,喬舒然一瞬間被晃了眼,有點看不真切他的臉。
管他呢,這爛桃花又不是自己的,怕他乾嘛。
她一抬手,那枚戒指被高高拋起,落進了花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