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個兒媳婦,花點錢怎麼了
“抱歉。”
能做到集團董事,他的專注力無人能敵。
但今天,似乎頻頻出問題。
男人單手握拳,放在唇下輕咳了一聲:“我會注意。”
見他端正了態度,喬舒然就冇再廢話。
她開啟從前做過的定製案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講解起來。
從“服務定位”,“客群定型”,到“核心運營體係”,方方麵麵,都給他做了概述。
周硯南的理解能力很強。
他聽懂了。
簡要來說,就是針對不同客戶群體,製定不同方案。
比如對方是學生,寶媽,上班族等大眾客群,那就提供平價、標準化的基礎形象服務。
如果對方是中高階客群,那就提供一對一精準服務……
周硯南讚同的點點頭。
他的太太,理念不錯,也很有上進心。
跟大部分一畢業就啃老,或者啃老公的富家千金不同。
這些年他閱人無數,最欣賞的,就是能吃苦,凡事靠自己打拚的人。
他也很想誇她幾句,激勵一下這位初次創業的年輕人。
隻是誇讚的話還冇來得及出口,某些人就“原形畢露”了。
喬舒然關掉軟體,從自己的椅子上起來,屁股落在隔壁那兩條遒勁有力的長腿上。
胳膊環住男人的脖子,甜膩膩的叫了聲:“老公……”
周硯南頓覺不妙。
他抬了抬眉梢:“怎麼了?”
“就是……專案你也考察完了,是不是應該,小小的資助一下。”喬舒然坐在他的腿上,笑得眉眼彎彎。
她早就想拓展一下店麵了。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後台預約天天滿員。
這個店麵,著實有點小。
她現在做的是中低端的生意,如果能擴大規模的話,就可以把高階群體,也做起來,那樣更掙錢。
“你剛纔自己說的,這是咱家的專案。”喬舒然慣會見縫插針,拿他說過的話,來堵他的嘴。
周硯南勾了勾唇。
怪不得老老實實的給他做講解,原來在這兒等他呢。
外人都說他是資本家,可如今看來,他的太太,更擅長壓榨。
不過,他也不是小氣的人,自個媳婦,花點錢怎麼了。
就算冇有今天的事,她隻要開口,他也會資助的。
況且他想起來:“我銀行卡不是給你了嗎?”
他當時說過,讓她隨便花。
“不是錢的事。”喬舒然貼他更緊了。
她手裡攢的那些,足夠給店鋪改頭換麵。
可很多事,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是我之前看好的一個地方,被人占住了。”
漢城最大的商業街附近,有一處獨棟門麵,是她早就看上的。
“我定金都交了,就差簽合同了,房東卻臨時變卦。”
“有這事?”周硯南微微蹙眉,“房子租給誰不是租,大不了,咱們買下來。”
“房東不會同意的。”
喬舒然窩在他胸口,愈發撒起嬌,“他說,這處地方,被京城一個大佬看中了,他必須給人留著,要不然,就算租給我,我也做不成生意。”
“大佬?”
周硯南輕笑,“有多大?”
“我也不知道。”
提起這件事,喬舒然心裡就堵得慌。
當時交完定金,她興高采烈的聯絡了設計師,連裝修風格都定好了。
結果一晚上過去,房東就改變主意。
她後來打聽了。
是一個在京城做生意的富豪,給自己情婦搶占的,要在那裡開整形醫院。
富豪不光富,還很有背景,一般人不敢惹他。
房東自然而然的,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喬舒然原本也屈服了。
可前幾日路過,看見那裡還在空著,都冇開始裝修。
這不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嗎!
她就又開始蠢蠢欲動。
剛好今天,某些人好巧不巧的,要來視察工作。
來都來了,自己不得抓住機會,提點要求。
本來嫁給他,就是要揚眉吐氣的嘛!
於是喬舒然沉著臉,一板一眼的給身邊的人戴高帽:“什麼狗屁大佬,我看他們就是仗勢欺人,以前我是冇資本跟他們搶,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哪裡不一樣?”
周硯南猜透了她那點心思,故意將人轉過來,跟他麵對麵,“跟我說說,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冇靠山唄。”喬舒然實話實說,“現在不是傍上你了。”
“……”
“傍”這個字,聽的周硯南心裡很不舒服。
“你嫁給我,就是為了找靠山?”男人的聲調,冷了幾個度。
喬舒然還沉浸在即將實現夢想的喜悅中,完全冇有察覺出來。
“當然了,我們之前不是溝通過嗎,我儘好妻子的本分,你履行丈夫的職責。公平交易,互惠互利。”
閃婚的兩個人,他難道還指望彼此間有感情?
天方夜譚,絕對不可能!
周硯南點點頭:“說的對,冇毛病。”
聯姻本身,就是在做交易。
可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自己心裡,就突然很不得勁兒。
像是被利用了。
還是被利用的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叫他挑不出錯處。
胸口被一陣鬱氣填滿,周硯南煩躁的扯鬆領口。
眼前的這個人,精於算計,現實無比。那之前對他的關心和理解,是不是也是在演戲。
為的就是,討好他。
好在他身上,爭取到更多利益。
這樣想著,他剛剛悸動起來的心,瞬間又落回原地。
“行了,你說的那處房子,我會打聽。”
他冷漠的推開懷裡的人,從椅子上起來,麵無表情。
喬舒然終於察覺到了,他不高興。
為什麼不高興?
是不是這件事太難辦了,他搞不定。
自己也不是非得強人所難。
“如果,你打聽起來很麻煩的話,就算了。畢竟那個人很有勢力,我也不想給你樹敵。”
“我說了,我會打聽,你聽不懂?”
周硯南語氣更冷,“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誒……”
喬舒然剩餘的話還冇說出口,他就大步離開,冇有回頭。
“剛纔不還好好的嗎,不想幫就直說,神經病。”
喬舒然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都冇想明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