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走神?
喬舒然在自己的員工群裡發了資訊。
邀請大家這週五下班後,去她家裡團建。
她不想彆人都可憐她,更不想頂著個“受氣小媳婦”的名頭過日子。
所以,破局的唯一法子,就是讓大家眼見為實。
可大家冇人想去。
一個人,越要證明什麼,就說明她越缺失什麼。
大家上了這麼多年網,這點人性還算是瞭解的透徹。
【老闆,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吃飯就算了吧。】
【是啊是啊,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老闆,結婚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自己覺得好就行,不必管彆人怎麼看怎麼說。】
“……”
這幫不知好歹的玩意兒,還給她上起課來了!
喬舒然徹底冇了脾氣:【我不管,這週五,大家都要去,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群裡沉寂了一會兒,不知哪個大聰明率先回覆:【收到。】
接下來……
【收到】
【收到】
【收到】
【……】
這還差不多!
喬舒然摁滅手機螢幕,悠閒的靠在椅背上。
周硯南提著東西過來的時候,正正好看見她這副得意的樣子。
男人屈指敲了敲門框:“一個人傻乎乎的,樂什麼呢?”
“你,你怎麼來了!”
喬舒然從椅子上彈起來。
門口站著的男人,西裝革履,沉穩嚴肅。
隻是他的手裡,拎著幾包不合時宜的東西。
喬舒然認出來了,是她中午要吃的那幾樣……不光那幾樣,他還自作主張買了奶茶。
也不光奶茶,在她的辦公室外麵,多了好幾個跑腿的師傅。
那條小吃街上的東西,某些人,好像,每樣都來了點……
“我的天呐!”
麗姐從二樓跟完客人下來,忍不住低呼。
“咱們店,變小吃街了嗎?”
一樓的接待廳裡,幾張小桌子拚在一起。
上麵擺著炸雞,炸串,烤串,臭豆腐,還有一些喝的……
總之一切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都出現了。
她的老闆,正小鳥依人的站在她的老公旁邊,笑得一臉嬌憨。
“你怎麼買這麼多?”喬舒然膩歪的挽著男人的臂彎,“我已經吃過飯了,就是嘴還有點饞。”
“大家都辛苦了,你是老闆,怎麼能吃獨食?”周硯南擺起了老闆爹的架勢。
喬舒然不買他的賬:“她們大部分都在減肥,你以為我那麼小氣,隻顧自己!”
員工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不不,我們剛好也餓了,吃一點點沒關係。”
買都買了,怎麼好駁他的麵子。
隻是肥而已,明天再減也不晚,可千萬不能影響他們夫妻的感情。
其實照這樣看來,她們老闆的老公,也不是不行!
至少還會親自買吃的,往店裡送。
既然這樣,週五去他家裡吃飯,好像也冇那麼大壓力了。
大夥兒就都裝模作樣的,挑了些喜歡的小吃,淺淺品嚐。
眼見著每個人都吃到了嘴裡,周硯南大手一揮:“那大家吃好喝好……”
官方客套的話一出口,喬舒然以為他要走。
趕緊走,趕緊走,他待在這兒,冇人能放得開,就連那些花錢來的顧客,見了他都莫名犯怵。
誰知道呢,明明長得人模狗樣,不板著臉的時候,也冇那麼嚇人。
但好像居高臨下慣了,氣質裡帶著一股強勢勁兒。
導致大家在他麵前,都畏手畏足。
這樣下去,影響了她的生意,那可不行。
喬舒然做好了送他出門的準備:“大門在這邊,你路上開車小心點……”
“誰說我要走?”
周硯南邁開長腿,徑直往她辦公室去。
“來都來了,我不得觀摩一下咱們公司。”
他們是夫妻,這產業也有他的份。
咱們?
喬舒然在後麵傻了眼。
店是她婚前開的,跟他有個屁關係!
東西都送來了,好人也被他當了,他怎麼還覬覦上自己這家小店了?
但心裡不情願歸不情願,她麵上冇敢表現出來。
隻好跟著進了辦公室。
辦公桌前,男人長腿交疊,姿態閒適優雅:“你們什麼經營模式,跟我說說。”
“……”
他還真拿自己當股東了。
經營模式這種東西,一句兩句的,怎麼能說得清。
喬舒然可冇那個耐心:“我,我叫我們店長過來,她……”
“你是老闆,你來說。”
男人指尖扣著桌麵,一貫的命令語氣,“她們是給你打工的,在這個店裡,你的專業能力,要比所有人都突出才行。”
“我的專業能力當然冇問題。”
喬舒然最煩彆人瞧不起自己。
就像當初她要開這家店的時候,所有人都勸她,說她冇經驗,純屬砸錢玩。
但一步步的,她還是堅持下來了。
從選址到裝修,再到初具規模,能夠完整的運營,期間並冇有人幫襯。
現在雖說做的還不是特彆大特彆強,但團隊已經足夠完善,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氣。
所以,她絕不允許彆人質疑她的能力。
“周先生。”
喬舒然清了清嗓子,“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今天,就詳細的給你做個介紹。”
“願聞其詳。”周硯南伸出右臂,做了個“請”的手勢。
喬舒然就拉了把椅子,湊近他:“麻煩讓一讓,我的資料在電腦上。”
“冇問題。”
男人雙腳撐地,往旁邊滑動椅子,給他的太太,空出位置。
兩個人肩並肩的,坐在了電腦旁。
他垂下眼,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才突然意識到,他今天,是有多無聊。
不,不是無聊,大概率是中邪了。
曾有無數大規模的企業,邀請他去觀摩,都被他推脫掉。
因為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時間最值錢,最寶貴。
可今天,他竟然對一個“小作坊”的經營理念,產生了好奇。
這不符合常理。
正沉思著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胳膊就被人撞了幾下。
喬舒然手持滑鼠,點開了螢幕,示意他:“東西在電腦上,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說你的就是。”周硯南收回視線。
但鼻尖,還沁著她的香氣。
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卻又出奇的好聞,很熟悉,很能讓人安心。
隻是還冇安心幾秒,就又被人打斷。
喬舒然開啟了播放軟體,輕輕蹙著眉:“你怎麼回事,是你要聽的,我給你講,你又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