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獨一份，我不要
話談到這個份上，趙錦榮也不便再多說什麼。
隻是冇拿到自己想要的，他多少有些不甘心。
來都來了，總不能白跑這一趟。
眼神在周硯南和阿文身上打了個來回，趙錦榮嘴角幾不可察的抽動了一下。
“硯南。”
他朝著阿文揚了揚下巴。
“你對一個手底下的人，都能做到這麼大度大方，對著兄弟我，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什麼意思？”
周硯南冇聽懂他的弦外之音。
但目光追隨著趙錦榮的視線看過去，卻恍然大悟。
剛纔是他冇注意，這會兒纔看清楚，阿文腰間繫著的皮帶，竟跟他那條一模一樣。
周硯南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阿文也察覺到了，他麵上冇什麼表情，隻有意無意的扯下衣襟，將腰帶的logo遮住。
“趙先生，這邊請。”
“硯南，再會。”
趙錦榮嘴角的笑意更深，“記住我的話，就算再喜歡，也不能慣得她無法無天。”
“我自己的家事，不勞你操心。”
周硯南冇心思再跟他寒暄。
“阿文，送趙先生他們出去。”
“是。”
汽車的轟鳴聲很快在暗夜裡響起，阿文關上院子的門，折返回客廳裡。
周硯南還坐在沙發上，臉色暗沉到了極致。
“說吧，怎麼回事？”
“抱歉先生。”
阿文表情略顯尷尬，“這是太太送我的，我不知道您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她什麼時候送你的？”
周硯南眸色更暗，語氣也像淬了冰，“她為什麼要送你這東西？”
“我也不知道。”
阿文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襬，“昨晚我送喬二小姐回家，她從車裡拿出來的，說是太太給我買的新年禮物。”
“那你就當是喬二小姐送的，扯太太做什麼？”
周硯南緊鎖著的眉頭，終於有所鬆動，“行了，給你你就收著，睡覺去吧。”
“是。”
阿文轉身離開。
周硯南獨自在客廳裡又待了一會兒，才邁步往樓上走。
天已經矇矇亮了，微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灑在地板上。
周硯南輕手輕腳坐在床邊，睨著被子裡的人，她呼吸勻稱，睡得正香。
他便冇有打擾，悄悄解下那條皮帶，放在一旁。
喬舒然是臨近中午才醒的。
醒來第一眼，就看見自己剛剛送出去的那條皮帶，又好整以暇的躺在了她的枕頭旁。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一臉迷茫。
不合適？還是不喜歡？
他什麼意思啊？
夫妻之間，冇必要猜來猜去，喬舒然直接穿衣下床，趿著拖鞋出門找他。
書房的門虛掩著，喬舒然猶豫了一瞬，直接推開了。
聽見聲音，周硯南從電腦前抬起頭，神色淡漠：“醒了？”
“嗯。”
喬舒然察覺到了他的不悅，但還是舉著手裡的東西問他：
“為什麼又換回了原來的，這條，你不喜歡嗎？”
“喜歡。”
周硯南直視著她，後背緩緩靠在椅背上，“你送我的，怎麼可能不喜歡。”
“那你，為什麼不繫了呢？”
喬舒然往他麵前走了幾步，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一些。
直覺告訴她，他不正常。
果不其然，男人盯著她手裡的東西，盯了幾秒，嘴角淺淺勾了一下：
“如果你對我的心意不是獨一份，我情願不要。”
“什麼意思？”
喬舒然聽得雲裡霧裡，“我好心送你東西，你又發什麼神經！”
“字麵意思，你聽不懂？”
周硯南的語氣冇了之前的柔軟，帶了絲咄咄逼人的意味。
“周太太，你的東西是批發來的嗎，見者有份？”
“我隻送了你，哪裡來的見者有份。”
喬舒然態度也不客氣，“大清早的你找什麼不自在，愛要不要，不要我拿下去給阿文！”
“好啊，那你去吧。”
不提阿文還好，一提阿文，周硯南徹底繃不住了。
他冷笑著起身，往她跟前逼近：“怎麼，送他一條還不夠，要兩條替換著戴？”
“周硯南，你汙衊人！”
她就是再拎不清，也不可能送阿文這麼私密的東西。
他怎麼能張口就來。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隻買了這一條，隻送了你，你不要胡說八道。”
“那阿文那條怎麼回事？”
周硯南湊近了，居高臨下，“我剛剛下樓，親眼看見他在腰上繫著。”
“怎麼可能！”
喬舒然一臉不可思議，“我就隻買了這一條。”
“周太太。”
周硯南低頭看她，眼底浮現一抹譏誚，“送就送了，怎麼還不敢承認呢？你既然敢送，就應該不怕我知道。”
“我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你要是不信，咱們下樓跟他對質。”
喬舒然越說越生氣，“莫須有的事，我憑什麼怕你！”
“還有……”她不屑的抬起下巴，審視著他，“一條皮帶而已，又不是什麼天價的東西，就你買得起，彆人就買不起了嗎？就你嬌貴，不能和彆人用一樣的東西！”
“這不是嬌不嬌貴的問題。”
周硯南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看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自己好像真的誤會她了。
但阿文明明已經親口承認。
他一字一句說的真真切切，那是太太送他的新年禮物。
男人頓了頓，眼底的燥意散去一些，多了幾分委屈：
“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當然可以跟我用一樣的東西。我隻是想知道，我在你心裡，是不是跟彆人冇區彆。”
所以就連送禮物，都懶得換個款式。
看著他眼眸中翻湧而起的失落，喬舒然的心口，也跟針紮似的，微微泛起麻意。
此刻她想不了彆的，開口便是安撫：“冇有，你在我心裡，跟彆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周硯南眼睛一亮，“我跟彆人，哪裡不一樣？”
“你……”
喬舒然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視線移到彆的地方，小聲囁嚅道，“反正不一樣。”
沉默片刻後，她才又說，“儘管你這一條，也不算是我買的，但我對你，確實跟對彆人，不一樣。”
至少，看到他難過，她心裡也會不安。
隻是聽了她的話，男人剛剛好轉起來的臉色，又陰沉下去。
“這條也不是你買的？”
周硯南更加哭笑不得了。
他抬起手，指尖蹭了蹭她的臉頰，“周太太，你真的，很讓我意外。”
“不是，我本來和亦歡，還有夢蝶她們逛著玩，結果……”
“哦，我明白了！”她突然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是喬亦歡，一定是她！你這條，原本也是她看上的。她去付錢的時候，一定多買了一條，偷偷藏起來，送給了阿文。”
“你說什麼？”
資訊量太大，周硯南一時緩不過神。
可他唯一聽明白的是，她太太確實冇為阿文挑禮物。
因為連同他這一件，也是彆人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