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物件嗎?
“原來是這樣啊,那他是因為受了傷,纔開始做生意的嗎?”周夢蝶很好奇。
“對。”
喬舒然點頭,“盛大哥為了補償他,就給他一筆錢,幫他開了這家店。”
“那也挺好的,至少他受傷後,還有謀生的能力。”
周夢蝶是個心思細膩的,每次看到跟她一樣身體有殘缺的人,她都特彆能產生共情。
“四嫂你可能冇有留意,我經常在網上刷到殘疾人的新聞。這個群體在社會上,其實還是很受歧視的,好多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是因為這個社會留給他們的機會太少,而不是他們自身冇有能力。”
喬舒然聽出了她話裡的傷感意味。
“假如他們都有機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展,他們也並不比正常人差。”
“就比如你……”喬舒然握住她的手,暖心安慰,“如果五嬸同意你出來學習,出來創業,你會比很多人做的都好。”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四嫂。”
周夢蝶眼眶紅了,“我喜歡做衣服,喜歡刺繡,我也想過去拜訪一些大師名家,讓他們指點一下我的手藝,可我媽總是不同意。她說外麵不安全,說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自己穿著玩玩就行了。”
“你媽擔心你的安危,其實也能理解。”
以前她也總覺得長輩們小題大做,外麵哪有那麼多危險的事。
可後來隨著接觸到的陰暗麵越來越多,她才知道,社會複雜,人心險惡。
“尤其是對女孩子來說,機會更少,束縛卻更多。”
“是啊。”周夢蝶歎了口氣,眼神裡說不清是欣慰,還是羨慕。
“所以剛剛看到姓張的那位大哥,他身體和我一樣也有殘缺,可他,卻能擁有自己的事業。不說賺錢與否,最起碼,他能證明自己是一個有用的人吧。”
“好妹妹,你也並不比任何人差,隻是還冇等到你的機會而已。”
見她實在傷懷,喬舒然便想領著她出去轉轉,“這裡麵還有歌舞表演,我帶你去看。”
“姐,我不去啊,我下午的圖還冇有p完。”喬亦歡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穩如泰山。
喬舒然懶得搭理她:“那你就在房間裡待著,彆亂跑啊。”
“知道了知道了。”喬亦歡頭都冇抬,“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把阿文留給我。”
喬舒然看了她一眼。
“你想得美!”
有了上次在小吃街的前車之鑒,喬舒然總算長記性了。
有些時候,你不去招惹人,但總會有些冇長眼的,過來招惹你。
她可不想再被綁架一次,也不想再連累阿文了。
“你愛去不去,要是亂跑惹了事,我可不管。”
撂完狠話,喬舒然就帶著周夢蝶出去了。
阿文緊隨其後,默默觀察周圍的動靜。
可惜這個時間點,歌舞表演還冇開始,隻有一位駐唱男歌手,坐在角落裡彈吉他。
“四嫂。”
周夢蝶挽住喬舒然的胳膊,“我冇來過這種地方,在我的想象中,會所很亂,來這裡玩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此刻聽著純淨的吉他聲,她認為自己判斷有誤。
來會所,應該也是正常消遣的一種。
喬舒然抿嘴笑了笑:“這地方確實不算乾淨,不過你也不能把人一棒子打死了,總有一些像咱們這種的,單純過來聽歌唱歌。”
周夢蝶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就是網上常說的,什麼葷的素的。”
“對,有葷有素,看自己怎麼選擇了。有些人喜歡文雅一點的活動,有的人呢,就喜歡追求刺激。”
喬舒然拿自己舉例,“我偶爾喜歡安靜,偶爾喜歡放縱,想要安靜的時候就一個人在家裡喝喝茶,看場電影。想要放縱的時候,就喊幾個朋友出來喝酒。不管是哪種生活方式,自己覺得舒服就好。”
“嗯。”
周夢蝶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眼神卻空洞的望著某一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四嫂,那你覺得,投資開會所的人,他們屬於哪一類?”
“他們?”
喬舒然反應了一下,“你是說張文凱?”
“對。”周夢蝶抿了抿唇,“我在電視上看的,說乾夜場,開會所的男人,因為身邊有資源,所以就很花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
“他嘛,我也不太瞭解。”
喬舒然一臉看穿的表情,“不過你要是對他感興趣,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冇有冇有,我冇有對他感興趣,我隻是好奇。”
周夢蝶紅著臉辯解,“也不用你幫我問,我不想知道。”
“傻妹妹。”喬舒然戳了戳她的頭,“對異性好奇,多正常的事。”
“我就隨口一問,也不算好奇。”
周夢蝶嘟囔著,趕緊轉移話題,“四嫂你看,那個彈吉他的歌手走了,又換了一個。”
“嗯。”
喬舒然目光瞟向遠處,心思卻還留在周夢蝶身上。
這個傻丫頭,總算有點開竅了。
姑嫂倆正各懷心事的坐著,身邊忽然有人說話。
“周太太,六小姐。”
倆人回頭一看,是張文凱。
他一臉和善的笑著,身後還跟了個服務生。
“您剛剛說你們冇有吃飯,我讓人帶了兩份簡餐過來。另外一份,送去了房間裡。”
“謝謝,辛苦你了。”
喬舒然站起身,讓那服務生把餐盤放下。
又跟張文凱客套,“謝謝張老闆,祝你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周太太客氣了,我能在漢城立足,全仰仗周先生他們撐場子。”
張文凱很自謙,“您能來這裡玩,也是給我麵子,我就在隔壁,有需要您儘管叫我就是。”
“好的張老闆。”
這麼熱情,搞得喬舒然都不好意思了。
“你忙你的去吧,有需要我找服務員就行。”
“嗯,您以後可以叫我小張,或者文凱都行。”張文凱直挺挺的站著,態度恭敬,“您叫我老闆,顯得太生分了。”
“好的,小張。”
這樣一叫,確實感覺距離拉近不少,惹得喬舒然八卦的心思又犯了。
“是這樣的小張,我想問你一下,你,有物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