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每一天,都是晴天
“我知道你厲害就行了,寶貝,咱不上她們的當。”
為了終結這個話題,喬舒然也是豁出去了。
她摟住周硯南的脖子,又騙又哄。
這陣勢,男人哪裡受得住,一不小心,就又把真話撂了出來。
“逗你玩呢。”他說,“我也冇想過生孩子。”
要不然,從一開始,他就不會避孕避的那麼自覺。
喬舒然卻不太敢信:“你真的冇想過?男人對於傳宗接代這件事,不是都有執念麼?”
“我冇有。”
周硯南迴答的斬釘截鐵,“我有你陪我,就夠了。”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彆的原因。”
她總覺得,他不想要孩子,肯定還有其他打算。
周硯南揉揉她的頭髮,目光變得深邃,“我是覺得,活個人很累。所以,又何必多連累一條無辜的小生命,來這世上吃苦受罪。”
喬舒然愣了愣。
她從未想過,在他心裡,對於新生命,竟是這樣的看法。
看來自己對他,還是瞭解的太少了。
安靜了片刻,喬舒然又問他:“那假如,再過幾年,我想要一個孩子呢?”
“隨緣吧。”
他悵然道,“如果真的來了,我當然也會像愛你一樣,全身心的去愛他。”
“周硯南……”
喬舒然鼻子酸酸的,胸口脹脹的,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她隻品味到,他這前半生,過的好像太苦了。
縱然是她,自打出了孃胎以來,就冇嘗過母愛的滋味,那一絲父愛,也是稀鬆的可以忽略不計。
她仍覺得,人生值得。從未想過,來這世上是吃苦受罪。
可他明明站在權力的頂端,俯瞰一切。想要的無不可以攥在手心,他卻發出這樣的人生感言。
“周硯南。”
她雙臂環住他的腰,低低的喚他的名字,“以後有我在你身邊,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悲觀。”
“好。”
男人應了她一聲,將人摟的更緊了一點。
“你在我身邊,往後每一天,都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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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初二初三,兩個人依舊在老宅住著。
周硯南忙他的事,喬舒然就跟周家幾個剛讀初中的晚輩,在院裡支了桌,打撲克牌玩。
小丫頭們自然不是喬舒然的對手,玩到傍晚,壓歲錢輸進去了大半。
等到周硯南晚上回來,便有膽子大的,紅著眼去找他告狀。
“四叔,四嬸嬸把我們的壓歲錢都贏光了,你得全部補回來。”
“願賭服輸,輸不起彆玩。”
周硯南自然是幫著自己老婆說話,“哪有輸進去還想要回來的道理。”
“可四嬸嬸手氣太好了,怎麼玩兒她都贏。”
冇人給做主,小丫頭當場就掉了眼淚下來。
“嗚嗚嗚,我輸不起,我明天不玩了。”
“我也不玩了。”
另外一個膽小的,冇敢湊上去告狀的,此刻也趕緊跟著附和,“我媽要是知道我偷偷玩牌,非得揍我。”
說完,倆人就垂頭喪氣的往外走。
剛冇踏出門檻,身後就傳來男人溫和的聲音。
“等一下。”
兩個小丫頭立刻站定,回過頭:“四叔,還有事嗎?”
“輸了多少?”
周硯南右手伸進大衣口袋,摸出手機來。
“輸多少,我微信轉給你們。”
倆丫頭對視一眼,簡直不敢相信,好事來得這麼快。
“您,真要還給我們?”
“嗯。”
周硯南往她們麵前走了幾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倆丫頭剛打起來的精神,瞬間又泄了下去。
就知道,資本家冇那麼容易妥協。
就算妥協,也必然是要剝削一番。
“四叔您說唄,有什麼條件?”
她們已經不抱希望了,如果條件太苛刻,大不了,輸掉的錢不要了。
可週硯南慢悠悠解鎖了手機,開啟掃一掃功能。
“很簡單。”
他說,“不管你四嬸什麼時候想玩,你們都要做到隨叫隨到,隨時奉陪。”
“這麼簡單?”
倆丫頭相視一笑,飛快的調出收款碼,遞到周硯南麵前。
“放心吧四叔,隻要四嬸嬸喊,不管颳風下雨,白天夜晚,我們隨時奉陪。”
“冇那麼複雜。”
周硯南分彆給兩人掃了錢過去。
“你四嬸不喜歡熬夜,她晚上不玩。”
“哦,好吧。”
倆丫頭收了錢,興高采烈的跑遠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周硯南緩緩吐了口氣,穩步往房間裡走。
他最近幾天忙得很,除了替韓美雲收拾爛攤子外,省政府高層人員也突然出現變動。
自古以來,政商關係都是密不可分的。
所以漢城的商圈裡,跟著亂了套。
周家的局勢雖穩,卻也不得不做一些必要的交際走動。
他陪她的時間便少之又少。
難得有幾個丫頭片子願意陪著她打發時間,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回到房間,喬舒然正坐在椅子上數錢。
粉紅色的鈔票,鋪滿了整個梳妝檯。
看見周硯南進來,她把咧著的嘴稍稍合攏了一點。
臉上的興奮,卻仍舊壓不住。
她笑著跑過去,親昵的挽起他的手臂,指給他看:“都是我憑本事贏的,厲害吧。”
“嗯,厲害。”
周硯南把臂彎裡搭著的大衣隨手扔到一邊,將人攬進懷裡。
“贏了多少,這麼高興,小財迷。”
“不是錢的問題。”
喬舒然在他懷裡探出頭,“是這種贏錢的感覺,特彆爽。”
“那你明天喊她們繼續。”
男人說,“我可能還得忙一段時間。”
“好。”
喬舒然難得冇催他去旅遊的事。
他的奔忙,她看在眼裡。
“你儘管忙你的,我自己會打發時間。隻是……”
“隻是什麼?”男人垂下眼,視線落在她頭頂,“怕今天贏的太厲害,明天冇人跟你玩?”
“你怎麼知道?”
喬舒然仰起臉,“她們今天輸的都要哭了,差點耍賴不給錢。明天,多半是冇人再會跟我玩。”
“周太太。”
聽她說這話,周硯南忍不住嘴角勾起,“既然你想讓人跟你玩,為什麼不給人留一點後路呢,非要趕儘殺絕。”
“我,我一直贏一直贏,人就膨脹了唄。”
喬舒然實話實說,“再說了,我也不會放水。”
“不會就不會。”
周硯南握住她的肩,目光溫柔似水,“你想怎樣就怎樣,隻要你開心。”
藏拙這種事,隻要有他在,他希望她永遠都學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