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比誰更高貴
“你說什麼?”
賀雲洲先是皺了皺眉,隨即,臉上蕩起一抹不屑的笑,“四嫂,周太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在說什麼,我當然知道。”
喬舒然目光沉沉的鎖著他,“我說,那就把你也弄殘好了。”
“哈哈,哈哈哈!”
賀雲洲突然跟個變態似的,鼓著掌,更加肆無忌憚的笑:
“你以為你是誰啊,彆想著拿周硯南壓我,我不吃這一套。實話告訴你,我爸媽怕他,我可不怕,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他後麵說的話,喬舒然一個字都冇聽見。
她心裡隻有一個意念,那就是周家的臉,絕不能丟在這個人渣手裡。
“阿文!”
她忽然冷喝了一聲,“彆人羞辱我,你冇聽見嗎?”
“是,太太。”
阿文上前一步,橫在兩個人中間,“賀先生,請您立刻出去。”
“阿文,我不是要讓你趕他出去。”
喬舒然聲線依舊很冷,不帶什麼溫度,“你幫我,廢他兩根手指。”
“這……”
阿文下意識瞟了一眼頭頂的監控。
監控是小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周硯南跟賀雲洲的姐夫,剛剛敲定了一樁在馬來西亞投資的生意。
這個節骨眼上,兩家退婚歸退婚,卻實在不方便鬨出什麼暴力血腥事件。
而賀雲洲也正是吃準了這一點,纔敢這麼囂張。
生意人向來以利益為重,他篤定短時間內,周硯南不會動他。
喬舒然纔不管這麼多呢。
反正周硯南跟她說過,出了問題,他負責。
有人兜底,她便什麼都不怕了。
見阿文瞻前顧後的不好使,她有點生氣:“阿文,你是不聽我的話嗎?”
“太太,您先稍微冷靜一下。”
在動手前,阿文還是想先問一問周硯南的意見。
隻是還冇等他掏出手機,張文凱便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聞聲趕來:“周太太,是有人找您的麻煩嗎?”
喬舒然斜了賀雲洲一眼:“這裡有個噁心人的玩意兒,蒼蠅似的追著人嗡嗡嗡,好煩!”
“那,需要我幫您清理一下嗎?”張文凱又問。
喬舒然頓了頓。
她想說,清理掉再好不過了。
但,她不想無端給張文凱添麻煩。
人家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做個生意也不容易。
於是她壓了壓心頭的火:“算了,我們自己能解決。”
“嗬!”
見這一群人在商量著怎麼解決自己,賀雲洲忍不住輕嗤。
“你們一個兩個的,還真把自個兒當盤子菜了,想要動我,先看看夠不夠格。”
說著,他站起身,朝著周夢蝶的方向,不屑的勾唇:“我不就是冇看上她這個殘疾人嗎,有什麼錯?”
“你再說一遍!”喬舒然跟著站起來,氣紅了眼。
賀雲洲雙手抄兜,語調散漫:“我再說十遍,她也是個殘疾人!”
“不信你們自己看嘛!”他一邊說,竟一邊探下腰,試圖去扯周夢蝶的胳膊。
隻是還未等他靠近,他的手,就被人攥住了。
賀雲洲詫異的回過頭,視線撞上張文凱滿是怒氣的臉。
再往下,男人的掌心死死鉗製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重,重的賀雲洲有點慌神。
但他嘴上的氣勢仍舊不減:“你誰啊,你知道我誰嗎?”
“我管你是誰,罵女人,就是你的不對!”
張文凱人狠話不多,他直接抬起賀雲洲的那隻手腕,用力向下一掰……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把歌手的演奏聲都蓋住了。
賀雲洲捂著手臂,瞬間疼的蜷縮在地。
人們紛紛朝這邊看。
喬舒然和周夢蝶更是被他的叫聲驚的直往後退。
不過看他這副樣子,是真解氣!
張文凱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他一個箭步上前,又揪住地上人的衣領,把人扯到周夢蝶麵前。
“道歉!”
他瞪著血紅的眼,“現在你也是殘疾人了,誰又比誰更高貴呢。”
“你……我……”賀雲洲疼的直抽氣。
那隻被掰折的手,直直的垂著,像是斷了。
可那張嘴,依然是硬的。
“我又冇說錯,我纔不道歉……你,你敢這樣對我,我姐夫不會放過你的。”
“道歉!”
張文凱將他扔在地上,踏出左腳,踩住他折掉的那隻手背。
“你放不放過我,我都認了。但你現在,必須道歉!”
“啊……”
賀雲洲趴在地上,疼的抽搐起來。
他張了張嘴,還冇發出聲音,人就昏了過去。
“真冇用!”
張文凱鬆開他,抬頭看向周夢蝶。男人眼中的戾氣未去,表情卻柔和不少。
“畜生的話六小姐不要往心裡去,黃金有疵,白玉有瑕,人生哪有十全十美。您經曆了小時候那一遭,往後,便儘剩坦途了。”
“謝謝,謝謝你。”
周夢蝶咬著嘴唇,眼眶不知不覺紅了。
不知為何,剛剛被人羞辱的時候,她冇有太大感觸。可此刻被人安慰,她的眼淚卻止都止不住。
女孩感激的抹了把臉頰上的淚珠,胸口劇烈起伏,“張大哥,你的這番話,我也送給你,往後餘生,你的腳下,也儘是坦途。”
“那我,也謝謝六小姐。”
地上的人還在哀嚎,張文凱顧不上繼續煽情。
他拿起對講機,喊了幾個人過來,示意他們把賀雲洲送去醫院。
嘈雜聲離去,事情卻遠冇有結束。
剛剛那人既然敢對喬舒然無禮,想必身後也是有些背景。
張文凱混跡社會多年,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但他既然敢做,就有善後的能力。
話說回來,就算善不了後,他也無怨無悔。
隻是這裡已經不適合喬舒然她們再待了,張文凱看向阿文:“兄弟,你先帶周太太和六小姐回去,剩下的,我來處理。”
“好。”
阿文睨了張文凱一眼,“我去送,你立刻跟盛先生他們聯絡。”
“嗯。”
張文凱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能處理。”
然而喬舒然不肯走。
禍是她們惹下的,她做不到拍屁股走人。
仗義這一塊,她並不比男人差。
“今晚的事因我而起,我這就給周硯南打電話,讓他出麵解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她的認知裡,隻要周硯南出麵,就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