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車剛開進星耀大樓地下車庫，溫念就拿出手機打卡簽到，順手把“人民廣場喂鴿子”的照片發到粉絲群。群裏馬上刷出一堆【二哈臉】表情包，她笑了笑，收起手機下車。
她走進電梯，習慣性摸了摸耳朵。這個動作她一緊張就會做。其實今天不是因為采訪緊張，而是係統淩晨突然彈出一條訊息：“三天後該品牌銷量暴漲。”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是哪個品牌，隻記得早上出門前莫名其妙換了雙鞋。
化妝間裏，助理正在給她補口紅。她低頭看了眼腳上的黑白運動鞋——是裴硯舟代言的國貨牌子，原價八百九，直播間三百八，她還是靠村裏朋友拉她進搶購群才搶到的。
“溫小姐，好了。”助理退後一步，“衣服沒皺，妝也OK。”
她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膀。衛衣很寬，褲子也很鬆，整個人看起來像套了個大袋子，但鏡頭前這樣反而更自然。她對著鏡子眨了眨眼：“辛苦啦，待會幫我拍個‘見影帝前最後一刻’的vlog封麵。”
助理笑了：“你可別在采訪裏也這麽鬧。”
“放心，我很乖。”她拿起包往外走。路過走廊電子屏時，正好在播昨天的熱搜：#影帝閃婚十八線# #溫念是誰# #裴硯舟五隻金毛#……她站了兩秒，看到有人扒她今天穿的鞋，小聲嘀咕：“不會真火吧？”
演播廳燈光很亮。導播喊“兩位老師請入座”，她一眼就看見裴硯舟已經坐在那邊。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特別正式，和綜藝現場一點都不搭。
她慢慢走過去，坐下時悄悄把腿往前伸了點，讓那雙鞋正好出現在主攝像機的鏡頭裏。
裴硯舟沒抬頭，低聲問：“你就穿這個？”
“嗯？”她裝作聽不清，“你說啥？”
他轉頭看她，目光落在她的鞋上，眉頭一皺：“這不是……”
“哎呀被你發現了！”她馬上接話，聲音甜甜的，“我超喜歡這雙鞋，中底特別軟，跑八百米都不累！”
他盯著她，像是在想她又要搞什麽花樣。
主持人走過來，笑著問：“兩位準備好了嗎？五分鍾後開始錄。”
“OK！”溫念比了個手勢。
主持人注意到她的鞋，眼睛一亮：“喲，這雙是裴老師代言的那款吧？還挺配你今天的穿搭。”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溫念心裏清楚，機會來了。
她低頭繞了繞頭發，聲音更甜了：“是啊，這是裴老師送我的定情信物～”
哢嚓哢嚓，全場相機猛拍。
裴硯舟太陽穴跳了一下。他剛要開口，溫念就扭頭衝他眨眼：“怎麽啦？我說錯了嗎？你那天明明說‘這雙給你留著’，我都錄音了哦。”
他張了張嘴，最後隻是抬手扶了下袖釦，動作很克製。
主持人笑了：“哇，這是第一次官方認設定情信物啊！觀眾們有沒有嗑到？”
鏡頭掃過全場，有人偷笑，有人拍照，還有人偷偷開啟微博搜“裴硯舟 定情信物”。
采訪繼續。問題都是關於新劇和合作感受的。溫念回答得很穩，時不時說個笑話，逗得大家直笑。裴硯舟話很少，但她每次說話，他都會看她一眼，眼神有點複雜。
結束鈴響，導演喊“收工”，她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還挺能編。”裴硯舟站起來整理外套，語氣冷淡。
“我哪敢編？”她拿上帆布包，“我說的都有證據，不信你現在去翻聊天記錄。”
他冷笑：“我們聊過鞋子？”
“沒有。”她點頭，“但我昨天看到品牌官微抽獎，獎品就是這雙鞋，轉發加@三位好友就能參加。我就轉了，順手@了你。”
他愣住：“你@我幹嘛？”
“萬一中了呢？”她聳肩，“總得告訴代言人來領獎吧。再說——”她靠近一點，壓低聲音，“你代言的東西，我不支援誰支援？這叫支援國貨。”
他看了她三秒，轉身就走，背影寫著“我不想理你”。
她站在原地，看他走遠，嘴角慢慢揚起來。
走出大樓時天已經黑了。她叫了網約車，剛坐進去，手機“叮”了一聲。
她開啟一看，係統更新了第二條提示：“#影帝定情鞋#話題閱讀量破億”。
她差點笑出聲，趕緊捂嘴，飛快截圖存進“熱搜實驗記錄”相簿，又開啟品牌旗艦店頁麵——商品顯示“已售罄”，評論全是：“因為一句話下單”“沾喜氣”“姐妹們衝，這是影帝認證的愛情戰靴！”
她靠在座椅上，長長撥出一口氣，看向窗外的霓虹燈。
原來是真的。
她不僅能靠係統避開風險，還能用一句話帶動銷量。
車子駛過大橋，路燈一盞接一盞閃過車窗。她戴上耳機，隨機播放了一首土味歌，哼了兩句，忽然想起什麽，開啟微博小號搜“裴硯舟 定情信物”。
第一條熱評說：“建議品牌出聯名款，叫‘硯念之約’，我第一個買。”
她笑了，轉發並評論：“建議加碼，買鞋送協議影印件，限量一百份。”
發完她鎖屏，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夜風吹進來，撩起她衛衣帽子上的狗爪印，一晃一晃的。
同一時間，某公司會議室燈火通明。
品牌總監拍桌：“馬上聯係星耀娛樂！加推兩位藝人同框宣傳！立刻！馬上！”
下屬匯報：“社交媒體討論量兩小時漲了300%，旗艦店諮詢量翻十倍，電商平台正在緊急補貨。”
總監看著螢幕上的曲線圖，低聲說：“一句‘定情信物’，直接成了年度案例……這姑娘太懂流量了。”
另一邊，裴硯舟坐在書房，電腦上是一封品牌方的加急郵件：《關於深化代言人合作及新增聯合推廣事項的提案》。
他看完郵件，手指停在鍵盤上很久。
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他左手無名指上。那裏原本有戒指印，現在戴了枚新銀戒——也是她代言的品牌。
他低頭看了眼戒指，沉默幾秒，終於打字回複：“按合約執行。”
發完他合上電腦，走到窗邊。
樓下沒人，隻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他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找到備注為“溫念（協議物件）”的聊天框。
最新訊息是她兩小時前發的：【剛才主持人問我為啥穿這雙鞋，我說是你送的定情信物，你覺得咋樣？】
他沒有回。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退出界麵，鎖屏，放回口袋。
而溫念躺在床上，抱著枕頭看采訪回放。
她反複播放“定情信物”那段，一邊看一邊記筆記：“語速正常，甜度夠；眼神接觸1.2秒，剛好曖昧但不過界；裴硯舟臉部抽動次數……記下，有效反應。”
寫完她合上本子，躺平，望著天花板傻笑。
第一次。
她不是在躲熱搜，而是在造熱搜。
係統給線索，她來操作，市場買單——這條路通了。
她拿起手機，在備忘錄寫下三個字：造勢者。
寫完她閉眼準備睡覺。
這時，腦子裏又跳出一條新提示——
“七日後直播帶貨GMV破千萬”。
她猛地睜眼坐起來：“等等，這意思是……我能帶貨？”
她開啟購物APP，搜她今天穿的那款鞋，頁麵寫著：“預售開啟，預計七日發貨”。
她盯著那行字，慢慢笑了。
“行吧。”她自言自語，“那就再幹一票大的。”
她抓起枕頭朝攝像頭方向砸去，動作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