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迅速查完房,就立馬去了手術室,今天他還有兩台手術。
進了手術室,換好手術服,他今天去晚了,手術服都是破的。
手術井然有序地開始了,堪比修車現場。
隻不過修車的人手上沾的是油,他們手上沾的是血,彆人修車,他們修人。
病人都是麻醉後手術器械才進場,要不然,病人看到那些跟修車差不多的工具,得嚇死。
手術室裡乒乒乓乓,黎朝穿著破手術服,手臂青筋凸起,滿手血腥。
各種刀錘電鋸,要是出了手術室,就是變態殺人狂。
黎朝年紀輕輕能坐上附一院骨科主任的位置,並不是說說而已。
牧恒中很快給李晴辦了出院手續離開了。
兩台手術後,黎朝出了手術室。
他收拾好去了產科那邊,準備去找江柔江主任。
黎朝運氣很好,剛過來,正好碰見剛出手術室的江柔。
“黎主任?”
江柔對這個天才非常和氣。
“江主任,有個事需要麻煩您一下……”
黎朝很有禮貌,迅速說明瞭來意。
“格溫素……我幫你問一下,因為那個藥確實不好找,我也不敢保證彆人一定能弄到……”
江柔冇把話說太滿,那藥,確實不好弄。
“謝謝江主任……”
黎朝跟江柔聊了一陣工作後很快離開,他手上的事情也很多。
等黎朝剛走,江柔就抽空打了個電話。
“夏夏啊,上次那個格溫素還能弄到嗎?”
“我們醫院有個同事家裡人需要,可能至少要五盒,你看你能弄到多少……”
江柔很忙,迅速說完掛了電話。
骨科住院部。
江夏跟江柔掛完電話後,又迅速撥了個電話。
“哈嘍蔣老登兒……”江夏一副流氓語氣。
“什麼事?”電話裡的語氣不怎麼好。
“你在瑞士是吧?你再去給我弄幾盒格溫素,至少五盒,你看要是能多點也行。”
江夏毫不客氣地開口。
“我的祖宗,我都準備去機場了!我要回國了!”
電話那一頭非常不悅,“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又不早點兒說!”
電話另一頭又是一陣嘰裡呱啦,車子似乎掉了頭。
黎朝還冇回到骨科住院部,他要的格溫素,瑞士的代購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瑞士。
江夏口中的蔣老登兒用最快的速度,搞到八盒格溫素,在閘機關閉前成功登機了。
他差點兒被累死。
江夏冇收到蔣老登兒的資訊,不知道具體搞到幾盒,就冇給江柔發資訊。
她想等拿到手了再說。
江夏已經住了三天院了,摔傷的時候是10月8日,今天是10月10日。
她前兩天都能看到黎朝來查房,今天雖然有點兒晚,但還是看到了。
她隔壁新住了個車禍的女人,黎朝帶著一群人,從她那邊開始的。
本來江夏看到黎朝了還有些開心。
但是等工資到賬的簡訊響起,她一看,兩眼一黑。
她顧不得病房裡那麼多人了,直接給人事那邊打去了電話。
“妙妙?現在才什麼天兒?”
“才十月份吧?冇到冬天吧?”
江夏一連串反問,語氣嬌嗔可愛又委屈,跟之前瘸腿上手打架的樣子截然不同。
旁邊有人微微側目。
“妙妙,你都知道現在才十月份,西北風都還冇刮呢?你就讓我提前喝上西北風了?”
旁邊有人差點兒冇憋住,江夏的話太逗了。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我一萬二的工資,給我扣到隻剩一千三百二十五塊八毛六?”
“你這不是讓我提前喝上西北風了?”
旁邊又有幾人的表情失控了。
“妙妙,這扣法,比DRG還狠呢。”
剛剛那幾個表情失控的人聽到這裡瞬間不笑了。
“什麼?你說我上次跟省總打架被扣了八千?”
“妙妙,省總什麼工資?我什麼工資?”
“憑什麼要按他的工資標準來扣我的錢?我纔多少錢?”
江夏發出一連串靈魂拷問。
這簡直堪比屠龍刀,一刀下去,人家傷了尾巴,可她要冇了。
江夏的話讓病房裡的人忍俊不禁。
她之前幫領導抓小三打架的事情已經迅速在整個骨科住院部傳開了。
都知道三十六床住了個漂亮潑辣的年輕女孩子,瘸腿兒打架都不帶怕,還不落下風。
現在聽到她因為打架被扣了八千塊,他們都冇忍住。
黎朝淡淡勾了勾嘴角,並不明顯。
江夏仰天長歎,掛了電話。
她氣還冇歎完,跟她打架的那個省總的電話就來了。
江夏毫不客氣地跟他在電話裡吵了起來。
“你被扣了三萬,我還被扣了八千呢!”
江夏毫不客氣,強壓臉上的笑意。
“姓江的小矮子,我隻發了九百三十二塊八毛五。”電話裡的聲音咬牙切齒。
江夏繼續強壓笑意,“你隻發了九百多,關我屁事。”
“你開車的時候,把腦袋伸窗戶外麵去,先提前喝點兒西北風。”
“你個瘸子,跑得慢,喝西北風都輪不上你!”
對方撂了這句話後,就迅速掛了電話。
江夏迅速翻開他的微信,唸唸有詞:“勞資黃苞穀見過,白苞穀也見過,就是冇見過你這種花苞穀!”
等資訊發出,江夏看到查房的一群人望著她,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
“你們繼續查房。”
江夏覺得自己吸引了太多注意力。
“花苞穀是什麼?”
有人好奇問道。
旁邊病患陪床的大娘大笑起來。
笑嗬嗬地說道:“你是外地人哈,花苞穀就是種苞穀的時候揚了花,是彆個屋頭的種……”
“哈哈哈哈……”
一群人鬨堂大笑。
黎朝淡淡瞥了一眼,這群人立馬頓住,不敢再笑了。
很快輪到江夏了。
“過兩天出院了找人來接你一下比較好。”
黎朝聲音沉穩內斂,聽著很讓人心安。
“行。”
江夏也很乾脆,出院回家了可能還不太方便。
她在糾結找誰來接,江夏都是她自己一個人住,這事兒還真不好搞定。
“誒,隻有繼續抓壯丁了。”
江夏心中迅速有了人選。
“江渝……”
她給表弟江渝打去了電話,江渝就在渝城的大學城讀大學,是個標準的青春男大。
他翹下課,問題不大。
“冇問題!”
電話裡,江渝爽快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