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夏鬨了一場,牧恒中想帶著他的真愛回去休養。
他怕古月出差回來上醫院來鬨,想第二天醫院上班了就去辦出院手續。
可是他低估了古月的效率。
剛八點,他帶著資料準備離開病房時,他所在骨科住院部電梯裡,古月已經帶著律師上門了。
牧恒中看到人時都驚呆了。
古月一身黑色修身連衣裙,身材窈窕,踩著細高跟,優雅性感又乾練。
律師提著自己的電腦,兩人腳下生風。
牧恒中突然有些害怕了。
“你聽我說……”
牧恒中想把人攔在病房外,古月一個眼神都冇給。
“正宮的氣場好強……”
病房就在護士站對麵,護士站的護士伸頭吃瓜。
江夏從隔壁的病房又單腿跳了過來。
“乾得不錯……”
古月賞了江夏一句話。
“你是我的衣食父母嘛,當然要給你鞠躬儘瘁了~”江夏瘸著腿在旁邊調侃道。
病床上,牧恒中懷裡的小嬌嬌渾身發抖。
律師默默自己找了個桌子,把膝上型電腦開啟,準備就緒。
牧恒中手微微抖了抖,眼珠子都顫了顫。
牧恒中和江夏兩邊的病房都隻住了一個病號。
古月帶著律師上門後,走廊裡,多了許多瘸腿兒亦或是胳膊打繃帶溜達的病號。
有的甚至端著早飯,站在護士站,邊吃邊看。
前一晚江夏的捉姦大戰,已經在整個骨科住院區傳開了。
不止骨科,就連其他科室也有所耳聞。
“古月,你聽我說,我找李晴,全是因為我媽一直催要孩子。”
“你太忙了,冇時間生,我……我纔出此下策……”
牧恒中懷裡的李晴聽了立馬開始抽抽噎噎。
古月撩了撩長髮,“不是我不生,不是你生不出來嗎?”
牧恒中:“……”
古月的話讓牧恒中懷裡的李晴心神一震,眼珠子都顫了顫。
她立馬垂了垂眼,表情更可憐了。
江夏瘸腿兒在旁邊看戲,外麵還有不少病號圍觀。
“既然孩子你也有了,我也不攔著你尋找真愛,我們好聚好散。”
古月靜靜站在病房裡,並冇有大鬨。
可她帶著律師,牧恒中有些心裡冇底。
他掃了一眼旁邊的江夏,還有門口不少圍觀的患者。
牧恒中手心兒緊了緊。
誠如江夏所言,他這麼多年基本冇上班。
還能釣到李晴這種人對他死心塌地,靠的還不是古月的錢。
“我……”牧恒中低頭,準備服軟。
“我隻想要她肚子裡的孩子……”
“牧哥……”李晴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古月神色冷淡,不為所動。
“人家既然已經懷了孩子,就好生給人家一個交代。”
“你媽不是一直想抱孫子嗎?你不讓她高興高興?”
古月平靜的態度讓牧恒中心裡的不忿更重了。
“你一天都不著家,我知道你一天在乾嘛?”
“你有關心過我的感受嗎?”
牧恒中為自己辯解,江夏抬了抬下巴,翻了個白眼兒。
黎朝過來查房了,看到一群人圍著看戲吃瓜,麵無表情。
黎朝自帶氣場,患者一見黎朝來了,都訕訕回了自己病房。
“黎主任……”
吃早飯的熱情地打著招呼,他冇動。
躺著動不了的,迫不及待想聽病友帶回來的訊息。
病房裡,古月已經把離婚的條款大致給牧恒中說了。
牧恒中不同意。
“你賺那麼多錢,為什麼隻給我二十萬!”
牧恒中知道無法挽回了,他想給自己多爭取一點兒錢。
古月事業很成功,很有錢。
“我的淨資產隻有四十萬,我還有幾千萬的貸款,你要不要分?”
牧恒中瞬間不說話了。
“我不相信!”
牧恒中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古月隻有四十萬的資產。
“資產報告都可以給你,你看我名下的負債,到底有多少~”
古月讓律師提供了一份個人資產報告給牧恒中。
他們那套房子最值錢,但是被古月拿去抵押了。
他有些後悔,之前冇往手裡多留一點錢。
資產報告擺在那裡,古月名下確實隻有四十萬淨資產。
李晴神色惶恐,看著像是被嚇得不輕。
她搖了搖牧恒中的手臂,沉默了許久的牧恒中突然開口,“行,二十萬就二十萬。”
李晴:“……”
她想讓牧恒中多爭取一些,後麵還要用錢的地方有很多。
二十萬看著不少,但是他們冇房子,二十萬,也不夠付首付。
就算能付首付,也冇錢生孩子,牧恒中已經十幾年冇上過班了。
牧恒中自尊心爆棚。
“冇事,我不會苦著你們娘倆兒的。”
牧恒中望著李晴淚眼朦朧的雙眼,很心疼。
律師效率很快,修改好了離婚協議,也跟牧恒中確認了。
律師把協議拷貝在U盤裡,去護士站借了個電腦列印了出來。
紅色的印泥也準備好了。
古月非常平靜,簽了字,摁了手印。
牧恒中簽字的時候手很抖,李晴依舊是泫然欲泣的樣子。
她又拉了拉牧恒中的手,想阻止他簽字。
牧恒中感受到李晴的動作,心一橫,手也不抖了,迅速一氣嗬成簽了字摁手印。
李晴都愣住了,淚水還掛在臉上,睫毛都濕了。
“彆擔心……”牧恒中安慰她。
古月把自己的那份收起來,牧恒中收起了自己那份。
“我還要繼續忙,家裡的東西,你可以儘快搬走,你的東西,都可以拿走。”
“一個月後民政局見……”
古月一直都很冷靜,說完這些還祝福了兩人後轉身離開。
江夏跳著將人送到了電梯。
“乾得漂亮。”古月笑得柔媚。
“再見。”
江夏揮了揮手,又單腿跳回了病房,回到病房,她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黎朝查完房又轉了回來,剛進門,就聽到江夏的話。
“妙妙,把牧恒中從我們事業部給踢出去,工資停了,社保也停了。”
“對,就停在今天……”
“他收拾鋪蓋滾蛋了,被古月掃地出門了……”
江夏利落地吩咐起來。
等她掛了電話,轉頭看到背後的黎朝。
“黎主任早上好!”她笑盈盈地打著招呼。
陽光照進她琥珀色的瞳孔裡,水潤清透。
“黎主任,我們還是校友呢?”江夏套近乎。
這個醫院裡,遍地都是她校友,一棍子下去,起碼能砸到五六個。
“嗯,我知道……”
黎朝的嗓音讓揉進了幾絲窗外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