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今晚說的話,再次縈繞在耳邊。
她冷靜地分析了一遍又一遍,總覺得這個神秘的黑客高手與林晚晚有關係。
可是,這又怎麽可能呢?
對方是頂級大佬,林晚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可人家在暗她在明,沒有辦法,傅楚薇為了公司,為了媽媽,經過內心的掙紮,她決定明天早上放下身段去趟花店。
次日清晨。
恒遠惹了大佬,係統癱瘓,財務出了大問題這類的新聞還在熱搜掛著,討論度很高。
傅麗麗已經幾天幾夜沒閤眼了,眼瞅著多年積累的心血要毀於一旦。
“楚薇,你要去哪?”早餐過後,傅麗麗叫住了她:“下午跟媽媽去趟陸家老宅吧?”她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好了,人也憔悴了許多。
傅楚薇心裏是難過的。
她是朵冰淬玫瑰,骨子裏刻著驕傲,可這幾天卻深受打擊,尤其是昨晚,眼睜睜看著辭禮秀恩愛。
“好。”去求爺爺,說不定廷耀會出手相助。
而且傅楚薇還是本能想靠近陸家人。
“你現在去哪?”母親關心地問,女兒好像也有心事。
傅楚薇穿著西裝,踩著高跟鞋,精緻的妝容掩飾著疲倦,戴著的寶格麗靈蛇係列腕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回答:“辦點私事,我先走了,去陸家老宅的時候您打我電話,我會趕過來的。”
離開家,她便開車去了拾光花序。
剛下過雨,清晨的街道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涼意,又降溫了,馬上就冬天了。
傅楚薇下車後,來到了花店門口。
她看上去格外平靜,平日裏那種鋒利的自信,此刻被壓得很低。
昨晚收到的郵件內容,令她再次深吸一口氣,不敢懈怠,一字一句都能背誦了。
從落地窗裏透出溫暖的光,能看到這裏麵又是一片生機盎然。
收回思緒,她抬步往裏邁開步伐。
空氣裏彌漫著各種花香,就屬百合花香最濃鬱,花架上擺滿了各種鮮花,已經把之前的枯萎痕跡覆蓋掉。
輕音樂悠揚,音量適中。
韓書禾盤著頭發,係著印有店名的圍裙,正在收銀台旁修剪花枝。
她動作很輕,神情溫和,剛纔有人下了單,等一下會有騎手過來拿花束。
傅楚薇腳步很輕,起初還沒有被發現,是無意間抬眸時,韓書禾才明顯愣了一下。
握著剪刀的手停在半空,眼神裏有些意外,也有點緊張。
是她……
傅楚薇迎著她視線,喉嚨有些發緊,這輩子都沒有道過歉,一時間還真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在韓書禾放下剪刀準備開口時,傅大小姐深深彎下了腰,她九十度鞠躬:“對不起。”聲音清晰,態度誠懇。
韓書禾再次怔住,她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一幕。
傅楚薇沒有抬頭,她雙手垂在身側微微收緊,指尖泛白,就像是弔唁一樣。
“你……你這是做什麽?”中年女人至少知道她不是過來搞破壞的,暗鬆一口氣,語氣有點疏離。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 傅楚薇站直身子,她沒有逃避:“是我讓人在花裏放了藥,一切損失我願意賠償,您開個價吧。”
怎麽突然來道歉了?
韓書禾內心震驚,但她感覺一定是女兒女婿這邊做了點什麽。
這位可是恒遠的大小姐啊,她是為了恒遠而來吧?
“五萬,刷卡還是現金?”韓書禾不想跟她廢話,也沒有那麽大度不找她麻煩。
“刷卡。”
傅楚薇刷了卡,輸了密碼,再次道歉:“我來過了,請你告訴你的女兒,謝謝。”
說完,她轉身離開,傅楚薇此生都未經曆過的屈辱時刻,她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居然在一個小小的林晚晚麵前認了栽。
坐在車裏,深吸一口氣,她不知道Rule Zero說話算不算數。
是否能幫恒遠挽回一些損失?
但為了公司,為了媽媽,她真的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