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別墅裏。
隨著“啪——”地一聲,茶杯四分五裂,茶水四濺,怒不可遏的林璟陽站起身——
“林晚晚簡直太可惡了!居然把法院傳票送到公司!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一些相關視訊被發到網上,若不是陸總風頭正盛,吸走了大部份流量,那麽自己怎麽著也會受輿情影響。
妻子沈雅之正拆著快遞,被他嚇了一大跳,剛拿到手裏的愛馬仕包包陡然掉到地上。
“一點家事弄得人盡皆知!現在根本不可能有人再給我們投資!資金鏈徹底斷了!”林璟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眉頭緊擰,這些天壓抑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
沈雅之彎腰撿起這隻80萬的包包,愛惜地拍了拍:“哎呀,船到橋頭自然直嘛,你現在呀,可以指望咱們雪兒。”
中年女人唇角帶笑,說得輕鬆:“我已經給她弄到陸總接風洗塵宴的邀請函了,等她當上了陸太太,整個京圈的人都得主動巴結你!還有現在這些讓你碰壁的呀,到時候一個個收拾!”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林璟陽不敢奢望。
但這也算是一線生機,所以他心情稍微平複了些,畢竟在盛雪兒身上投了不少錢,這個名媛培訓班裏很多畢業生,真的嫁入了豪門。
此時,盛雪兒的車停在院子裏,她緩了緩才下車,簡直不敢直視自己的臉,鼻子都被揍歪了,鼻青臉腫的,到處掛了彩,手臂和腿還被樹枝刮傷了。
她下車後,一瘸一拐半掩著臉往裏走,差點氣爆炸,這是法治社會啊!
“雪兒,你怎麽了?”
見著女兒的模樣,沈雅之趕忙放下包包,跑到門口去攙扶她,看清楚她的臉時,嚇得魂都要沒了。
“我的天呐!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變成這樣?!”
盛雪兒渾身都疼,被母親一驚,她鼻尖酸,滿眼淚水:“剛下課,就被人拽到灌木叢裏,莫名其妙打了一頓,嗚嗚……”
林璟陽也走了過來,滿眼震驚!
看到女兒衣裳不整,沈雅之提著一顆心:“他沒有把你怎麽樣吧?有沒有被睡啊?!”第一次要給陸總的啊!
“沒有……” 盛雪兒眼含淚水,很肯定地說:“真的沒有。”
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畢竟自己有幾分姿色,而那是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他為什麽一點邪念都沒有?
林璟陽望著她狼狽的模樣,分析道:“林晚晚找人做的?”
被扶到沙發裏坐著的歪鼻子女孩豁然抬眸,心驚地看向他!
“不是她還有誰?!”沈雅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找你林叔叔要撫養費,把法院傳票送到公司去了!弄得人盡皆知!”
那天在咖啡館外羞辱她傍老頭的畫麵,再次浮現在盛雪兒腦袋裏。
她後背一涼,嚇得不敢說話……
林晚晚找的那老頭很有勢力嗎?不由得心生畏懼。
“接風洗塵宴是什麽時候?”林璟陽看向妻子,又看看沙發裏鼻青臉腫的女孩:“被打成這樣,能恢複嗎?” 沒有多少心疼,更心疼自己的公司。
這或許是最後一張底牌。
有邀請函就能接觸到陸總,接觸到陸總,就會有希望,自古富貴都是險中搏。
沈雅之也關心這件事情,心疼女兒都是其次,太想跨越階層了,太想被圈子裏的富太太羨慕了。
如果能成為陸總的嶽母…… 那身份地位簡直不敢想。
林璟陽等不了,公司也等不了,於是他歎了口氣,抬步離開了。
“老公,你去哪?!”沈雅之追了幾步。
“我去想辦法。”
“……”
沈雅之來到女兒麵前,看著她這樣子,既生氣又心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要,太丟人了……”盛雪兒最近都不想出門了。
隻好在家裏替她清理傷口。
“如果真是林晚晚,等我當上陸太太,我要弄死她!”盛雪兒強忍著疼痛,她拳頭緊握。
“接風洗塵宴就在下週……” 沈雅之皺眉,替女兒清理著傷口:“你最近不要出門了,好好養傷。”
此時,黑色邁巴赫行駛在街道上,車身線條沉穩低調,融在車流裏,帶著難以忽視的氣場。
遠處高樓林立,車子穿過金融街,又駛入主幹道。
陸辭禮坐在後座,黑色西裝筆挺,他轉眸看向車窗外——
街道上的人群、廣告牌、店鋪,一一掠過他的視線,他目光很平靜,像在看一張巨大的棋盤。
副駕駛的賀禦風手裏拿著資料,輕聲匯報——
“哥,我們今天下午還要視察三個地方,第一站是科技產業園的投資公司,第二站是城東醫療器械研發中心,第三站……”
“五點我得下班。” 男人輕聲打斷。
賀禦風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行程,回頭道:“下午四點半,你跟海外基金會有個視訊會議,恐怕……”
陸辭禮強調:“我說,我得五點下班,你看著安排。”
“……”
他要和爺爺一起去晚晚家下聘,要拿出最大的誠意,讓嶽母把女兒放心交給他。
陸辭禮回想起與林晚晚相識相處的這幾天,他相信自己身體的判斷,他對她近乎癡迷……這應該是生理性喜歡。
結婚三天,連續三晚……就像中了毒一樣。
這時。
“吱——”
司機猛地踩下刹車,邁巴赫驟然停住,車裏坐著的人由於慣性,身子重重前傾。
陸辭禮眉心緊鎖。
不過好在沒有撞到。
“少爺,有人攔車。” 柯叔轉眸,心驚地解釋:“您沒事吧?”
陸辭禮抬眸,目光掃向車前展開雙臂的中年男人,看清楚那張臉時,他目光淩厲如刀。
腦海裏閃過昨晚手機收到的照片——林璟陽。
不給撫養費,還動手打他小嬌妻,自己還沒來得及去找他呢,他便送上門來了?
賀禦風看看前方的男人,又回頭看看陸辭禮,他開門下車,破口大罵——
“你他媽不要命了?!”
林璟陽根本不理會,把車子攔停了,便是邁開了成功第一步。
“陸總!陸總可否借一步說話!”中年男人額頭上全是汗,他依然張開雙臂擋在車前,神情焦急又帶著幾分討好。
陸辭禮開門,大長腿邁下來,把賀禦風驚到了,回眸看了一眼。
在見到想見的人時,林璟陽氣喘籲籲地露出了笑容,立即躬身上前,臉上擠出笑容:“陸總好,陸總好。”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