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好姐妹的電話,母親的電話打了進來。
望著來顯,林晚晚猶豫了幾秒。
她手指滑過接聽鍵:“喂,媽媽。”
“……”手機那端先是沉默了幾秒,韓書禾憂心忡忡的聲音傳了過來:“晚晚,辭禮他……是陸家那位?”
“……媽媽,您也看新聞了?”
韓書禾揪著一顆心:“你們之前騙了我。”真是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媽媽,我知道您擔心什麽,可是婚姻本就是一場豪賭,就算嫁個門當戶對的普通人,誰又能保證他會一輩子對我好呢?”
“晚晚。” 韓書禾雖有擔心,但也知道女兒已經結婚了,結婚證不會有假。
於是,母親欣慰地說:“百年之後都是一堆黃土,所以你要放肆地活著,要開心,要幸福,無論怎樣,媽媽都祝福你們。”
“媽媽……”林晚晚內心無比感動。
“好了,店裏來客人了,我先忙了。”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其實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心裏滿滿的擔心。
自古無情帝王家啊,陸家在京北的地位堪比。
林晚晚握著手機,也不由得黯然傷神。
未來會怎樣?誰知道呢。
此時,境合設計公司,這會兒林璟陽還沒到,為了給公司拉投資,最近沒少碰壁,每晚都失眠,人也憔悴了許多,工資都要發不出了。
上班高峰,職員們三個一群五個一起進來了,有人邊走邊吃早餐,並小聲交流著,傳來歡聲笑語。
“我想辭職去廷耀集團應聘,聽說新總裁上任,給了很多機會。”
“我也聽說了,到時候放出招聘資訊再說。”
“喂喂——”這時,有人拿著喇叭在試音,引得不少人停步轉眸。
“林璟陽在哪裏啊?哪個是林璟陽?”外賣小哥一手揚著厚厚一遝法院傳票,另一隻手高舉喇叭!
清了清嗓子,他對著喇叭喊道——
“林璟陽是個渣男!他原本是窮小子!發妻陪他走過低穀,他居然拋妻棄女!而且離婚十三年來不給撫養費!卻在幫著別人養女兒!真是愚蠢啊!”
“自己的女兒不養!別人的女兒卻穿金戴銀!還上什麽名媛培訓班!臉上不知道動了多少刀呢!”
這些話,讓大廳瞬間炸開了!所有人一臉吃瓜相。
大家開始竊竊私語——
“不是吧?老闆不是原配啊?”
“早就離婚了?還不養自己的女兒?連撫養費都不給?這也太渣了吧?”
“天呐!我一直以為老闆是個深情好男人,對他老婆可好了,原來不是原配?”
“搞不好是小三上位呢,誰知道呢。”
“這是法院傳單!他人在哪裏?辦公室在哪裏啊?請告知啊!”小哥聲音洪亮,人還怪好的——
“有人出價,請我務必把這些送到他手裏!現在法院要求林璟陽支付他拖欠十三年的撫養費!”
這傳單影印了無數份,外賣小哥見人就發一份,可敬業了!
“來來來!看看!都看看!”
此時,林璟陽的車已經停在公司門口,並不知此事的他下了車,像往常一樣往裏邁開步伐。
而裏頭的職員都化身吃瓜群眾,人手一份法院傳票,上麵赫然寫著:人民法院執行通知書。
下麵一行字——
被執行人林璟陽。
“我的天呐,老闆居然是個人渣!人不可貌相啊!”
“那個盛小姐是他婚外親生的吧?”
“我一直以為沈女士是原配呢,當時還想,女兒為什麽不隨父親姓,也不隨母親姓?”
外賣小哥繼續揚著傳票,清清嗓子便高喊——
“林璟陽是個大渣男!大渣男林璟陽!請你來收法院傳票!你親生女兒告你了!”
門口進來的中年男人聽到這話,看到這仗勢,這麽多公司職員圍在一起吃瓜,手裏都拿著幾頁紙,他意識到情況不妙,瞬間黑了臉!
“你們在做什麽?!”他一聲怒斥,衝上前。
把大家嚇了一大跳!
老闆衝過來,一把搶過影印件,看清楚上麵的內容時,氣得吹鬍子瞪眼!
“胡鬧!”
他猛地一張張搶過,然後撕碎!
職員們嚇得趕緊各就各位。
林璟陽直接衝向外賣員:“誰讓你來發這個的?!快給我滾出去!”他環視四周:“來人!來人!保安呢?!”
“你親生女兒林晚晚啊!你就是林璟陽吧?這個傳票你可得收好!”說著,將手裏的塞他懷裏:“不用你趕,我自己會走!渣男!晦氣!”
話沒完,人已經撒腿跑遠了。
這把林璟陽氣得血壓飆升!腳步踉蹌,差點暈倒!
自己精心維持了十幾年的體麵人設,今天居然坍塌了!
林晚晚!算你狠!
早上十點。
林晚晚準備下山了,獨自一人先去麵對媽媽,這件事情總要跟她聊一聊。
剛準備出發,手機便響起,是陸辭禮打來的。
她停步看到來顯時,臉上露出了笑意,趕緊接通: “喂,辭禮,今天媒體把你拍得好帥!在幹嘛呢?忙不忙呀?”
“不忙,剛開完會。等我一起回去見你媽媽,還有爺爺一起。” 他聲音溫和,讓人很安心,“你不要一個人麵對。”
他知道,她一定承受著壓力。
“……”
“答應我。”陸辭禮告訴她:“爺爺說,既然身份曝光了,是時候去下聘了。”
林晚晚感受到他的認真,她點頭同意:“好,我等你下班。”
然後兩人簡單聊了聊,他很忙,便掛了電話。
林晚晚還是下了山,因為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收拾完林璟陽,盛雪兒也不可能好過。
她獨自一人來到了維雅淑怡學院外,不遠處便是一條江,林晚晚拿出手機看看時間,離盛雪兒下課還有半小時。
她來到江邊,環視四周,有聊天的情侶,也有獨自賞江景的男人,有散步的女人……
她輕咳一聲,下一秒,爬上了欄杆,準備跳江。
“太太!”
一個男人箭步衝過來,一把拉住了她——
“太太,您為何想不開?!”
林晚晚引蛇出洞成功,她爽快地回跳下來,反拉住對方手腕,萬分感激地說——
“你是辭禮的人是不是?暗中保護我的?上次他叔叔約我在咖啡館,也是你通風報信給他的?不然爺爺哪有這麽巧過去?”
“……”要怎麽回答?他是沈管家安排的暗衛啊!
確認過眼神,是自己人無疑了。
“那個……”她趕緊鬆開對方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維雅淑怡學院的大門:“給你看張照片,等一下有個姑娘從裏頭出來,你找個地兒把她打一頓如何?”